“達達尼爾....”胡姬大人說：“甚至更多。”
“是的，甚至更多。”夜清明痛苦萬分的說。
“而你此刻的心中閃過的都是工廠巨碩之中的景象，你想要毀滅他們的念頭更加的炙熱，但你也知道這個工廠巨碩背后所代表的力量，那并不僅僅只是鮮紅耶提，我的種族，而是更加可怕的存在。”胡姬大人說：“因為若是不愿意終究會有其他人來奴役你們，即便你們死后，你們的基因也將會在之后成為飼養的藍本。你們終究逃不脫被奴役的命運，那種感覺令你無比的惡心，也無比的無奈。”
“你一定經歷過對不對？”夜清明問。
“我不知道找到所有碎片是什么感覺，但我卻是知道被奴役是什么感覺，那種惡心的感覺就好似每天依靠生吞蟑螂來維生一般，惡心得無以復加。”胡姬大人說。
“有點膩了，來換肉桂吧，我想要火工高一點的茶水。”夜清明說。
胡姬大人照辦了。
“苦盡甘來，這是巖茶的特點。”她說：“許多人只感覺到他的苦，而也有許多人覺得這苦的滋味之中明明帶著回味無窮的甘甜以及如同巖石一般厚重的韻味。這讓他們對生活充滿了力量。”
“然而獲得力量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夜清明又是一聲長嘆。
“其實你已經做出了決定對不對？只是這個決定讓你感到無所適從，感到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起來。”胡姬大人說。
夜清明點了點頭。
“雖然并不知情，但我想力量和付出是一個平衡，如果你對力量的追求稍微低一些，或許這個平衡也會相對許多付出得少一些。”胡姬大人給夜清明倒上第一杯的肉桂，她說：“亦或者在一切結束之前給予盡可能多的補償，給你自己也給你此刻愛著的人，比如一場并不完美但卻十分必要的婚禮。”
夜清明打量著安娜。
她還是那么的美麗，就跟五百年前一般沒有任何的變化。而他卻是變了，他害怕的便是這個變化。
五百年前，他只想要著和她海誓山盟直到世界的盡頭，而現在他想要海誓山盟的人已經變成另一個人。
他害怕的便是這個。
時間帶來各種可能，而可能足夠多的時候則會改變許多事情，甚至是曾經十分篤定，想都不會去想的事情。
他害怕時間的磨損。
“用結合來換取時間的磨損，或者說讓磨損得更加久一些？”夜清明問。
“或許你也應該制造環境來不斷的提醒自己。”安娜顯然已經猜到了夜清明所需要付出的代價，那個代價她明白，會是十分的可怕。那個代價能夠讓摯愛之人變成深惡痛絕，讓包括自己在內的一切都面目全非。
“但那終究只是一種拖延。”夜清明說。
“可也存在著希望不是么？”胡姬大人說：“只要時間足夠多，那么相對的你也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如何應對，只要你不準備躺平。永恒的壽命有的時候是詛咒，但宇宙如此之大，可以提供足夠的可能性讓你忙碌起來。或許，那些碎片的初衷就是為了讓自己忙碌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