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打算。”安娜說:“因為在條件具備之后最好不能對你產生任何的影響和干涉,一切的決定最好都要由你來做出決定。”
“你覺得連飛空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安娜。”夜清明問:“說來十分的慚愧,我并不擅長看清楚一個人,尤其是當這個人發生變化的時候他并不能立刻就敏銳的感知到。如今連飛空并非當年的年輕人,他已經上了年紀,他的思維想必已經和從前大不相同,我想知道他現在是什么人。”
“他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而他的目的十分的純粹,活下去并獲得名和利,同時他還是一身傲骨,他不會允許自己處在任何人之下,哪怕是你。”安娜說。
夜清明細細的感受著安娜的手心處的脈搏,是的,他即便沒有使用黑鎧他也一樣能夠感知到細微的變化。曾經的他一向十分喜歡牽著安娜的手,通過那微微的脈搏感受著安娜的生命。或許在很早的時候夜豪都感受到了安娜身上那不似人類的地方,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奇異感覺,他只有通過手心的微微跳動才能夠說服自己那輕微的異樣只是自己的錯覺。
只是他現在已經知道,那微微的異樣終究不是錯覺。
她不是人類。
雖然她已經無比的像一名人類。
“我明白了。”夜清明之地安娜說得沒有錯,她對連飛空的看法或許不夠全面,但絕對是說到了重點上,只是她卻是看不懂自己,因為她身為鮮紅耶提以及身為人類的局限。
他夜清明還能夠算是一名人類么?尤其當他可能擁有了主神的眷顧的時候,尤其當他擁有了強大力量的時候,當他可以左右這個世界的時候,他甚至都無法保持自己的本心,他只是單純的去達到某個目的。
“你明白了,也沒有明白。”安娜說:“或許是那場夢說服了你去面對心中的夢魘,漫長的壽命終究是一場噩夢,而你不能用短期的目的去衡量它,因為目的會變,短期目標多了自然而然會走上連自己都不相信的道路。”
“安娜,你記憶之中活了多久?”夜清明不由得問。
“你想知道眼前這個老妖怪有多老么?夜,你很失禮哦。”安娜輕輕笑著,并不介意的說:“寄生生物的壽命可以是由核心決定,也可以由她所寄生的生物決定。如果是安娜的話,我現在是三十九歲。如果是寄生生物來算的話,我應該應有六千多歲了。以人類的尺度來說,我的年齡幾乎和你們的文字差不多老。如何,震驚到了還是別嚇到了?”
夜清明看著安娜那明亮的眼睛說:“沒有,我只是希望六千年后我還能夠如你這般的灑脫。”
“灑脫也說不上,畢竟我不是人類,六千歲對于我們的基因來說雖然很漫長,但卻并不難熬,畢竟我們有許多輩子,許多身份,而新鮮感是保持灑脫的基石。你看看,為了解救人類,為了重鑄一個逃離者,那過程可是一點都不枯燥。”
“確實,新鮮感和緊迫感是不容易讓人枯燥的。”夜清明已經把握到了一個重點。
入世而不降世。
“莫離宮。”走著走著,夜清明忽然冒出了一句。
“什么宮?”安娜有點不知所云。
“那個東西的稱呼。”夜清明說:“總歸需要一個名字不是,取我不想離開的意思。”
“哦,這樣啊。”安娜立刻明白過來,她笑著說:“希望你能夠做到。”
“是的,希望是一個好東西,也是對概率最美麗的解釋。”夜清明說。
“那么連飛空會在那個什么莫離宮里么?”安娜問。
“他可以在,但我并不想看到他在。”夜清明說:“我已經有一個想法了。”
“恩,我看出來。”安娜長嘆一聲說:“可憐的連飛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