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丞相懂我,這天下交給他果然省心。”小皇帝心中想著,表面則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讓他去,讓他去。你們這邊先開始,別浪費時間。”
夏禹開始讓內侍將各種文件擺好位置,裝模作樣的搬來搬去,搬了好幾遍,那邊趙無言才帶著趙譜進了來。
趙譜佝僂著身子,但精氣神也都還足,小皇帝冷哼一聲說:“趙大人可終于來了,既然來了你們就開始吧,都在拖時間等著當我看不出來?”
那邊趙譜連連咳嗽,好似肺都要咳出來了。
“不是說腿腳不便么?怎么連呼吸都不便了?給個座給個座。”小皇帝嫌棄的擺了擺手,表面上看似嫌棄,但心里卻是極為的滿足,就在不久前他可想象不到自己原來還可以如此放松的奚落這位三朝元老而不用擔心任何糟糕的后果。
“謝陛下,老臣雖老,但還站得住。”那趙譜卻是嘶啞著嗓子說:“如今我夏盟內部債務高企又有叛軍作亂,外部西方正在不斷崛起,對我們構成實實在在的巨大壓力,王朝如今也是有名無實,其他盟區本應該繳納給我們的稅款也數年沒有兌現。開源節流已成為我們必須盡快施行,并且是不得不做的事情,陛下今天之會可以說是事關未來百年大計,不可不重視一二。老臣便是腿斷了也會堅持,請陛下放心。”
夏獻但聽其滿口說出來的都是大道理,可那味道卻足足都在暗諷于他,心下登時是極不樂意,若非夏禹那邊直勾勾的盯著他他只怕是要當場發作。
即便如此,他的耐心也已經耗完,連一刻都不想在這里坐下去了,這些老家伙哪一個看得都是令他惡心想吐。
“廢話那么多,丞相,立刻開始。”
夜清明支支吾吾,他壓根就不知道要開始什么,硬著頭皮是說:“諸位,陛下有命,我等便開始吧。”
夏禹得令直接往正中間一站,一股上位者的氣勢便是傲然而生了出來。
“如宰相大人所言的那般,如今我夏盟可謂是內憂外患,又恰好處在五百年的一大變局之下,我輩若是不總結態勢并加以改變,只怕就要應了五百年以循環那一古老的讖語。”夏禹說:“如今之世界,任何事情都離不開錢這個字,而只是短短數年,夏盟的債務急劇上升,并且即將升到一個我們連利息都快還不起的程度了。此次債務上限臨時法案若非丞相特事特辦,只怕我們現在連站在這里的機會都沒有。是以,搞錢是我們現階段的主要任務,有了錢自然也就可以做我們想要的事情,改革便可以走在路上。
而搞錢無非開源節流,我們現在看的就是節流,而如何節流則必須搞清楚我們的錢都花在哪里了,那些是可以省的,哪些是不能夠省的。能省就省,不能省的看看能不能克服一下,減少一些。諸位大人都是分管各個部的負責人,你們部門構成了整個財政支出體系,這些錢花哪里了,你們最清楚,而這也是喊諸位今天開一個小會的緣故。”
夏禹說完便是轉向了夜清明。
夜清明總算弄清楚了今天是來干嘛的,也搞明白了自己就是一個吉祥物,于是咳嗽了一聲說:“夏禹大人,也請你做好主持工作,也好讓陛下省心。諸位大人,那就開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