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盛一夫很反感這一次的命令,他不知道傳遞命令的人究竟有什么意圖,竟然要求他去參加一次線下會議。
是的,一次該死而且非常危險的線下會議。
擁有沙洲這樣去中心化網絡信息系統的便利他們竟然還需要線下系統?甚至這種線下會議都不是安排在北方真正的沙洲,那一處黨校所在,而是直接安排在布倫特的某個郊外,那種隨時都有可能被路過圣裝行者抓包的郊外。
若不是恬靜親自發布過來的指令他恐怕以為委員會中的某個成員想要將他除名了。
但恬靜女士不同,雖然也是委員會成員之一,但她的話語恐怕卻是委員會中最有分量的了,甚至比沙洲的核心載體b35號還要有說服力。
從另一方面講,稻盛一夫的擔心不無道理,他在臺面上的身份是礦區鎮最頂級的三名水晶工程師之一,也是水晶核心生產部門的聯合主管,他的身份幾乎是礦區鎮之中最重要之一,同時也是最為敏感之一,他若是隨意離開崗位很難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同時他又是共同黨常務委員之一,他的安全從來都是重點中的重點,而這一次他的安全似乎并沒有被多少重視,這讓他感到了幾分泄氣。
但常務委員的共同決定他從原則角度上來說必須遵守,作為一名共同黨員他知道自己應該做什么,不應該做什么,同時犧牲自己一直都在他的選項上,只要黨需要他隨時都可以。
于是,稻盛一夫說服了自己參加這一次的線下會議。
索多瑪中的共同黨員在這一年來得到了極大的發展,畢竟在經歷了礦區鎮的毀滅之后許多人已經對未來失去了希望。共同黨給予了他們的希望,他們中的許多人抓住了這個希望,他們希望聯合起來,將人類的世界統一在一起,然后邁向更高等的文明,尋求全人類的進化。
所以稻盛一夫只是簡單的在沙洲向自己所在的團組發送了通報,同團組的同志便是會為他打好掩護。只要不是夏紂和李仙這般的圣裝行者親自查崗或是臨時召喚他,他并不容易被發現離崗。
不過風險終究是存在的。
稻盛一夫并沒有按照恬靜給予的時間表行動,而是根據實際情況調整了行動時間,他先將可能的排產計劃安排到位方才離崗,等到他來到制定地點的時候已經遲到了足足兩個小時。
布倫特地處平原,很少有遮掩的地方,而他們會面的地方遠遠看去是一處殘垣斷壁,似乎是曾經部落放牧所留下的土房。
這些土房過去是牧民用來臨時居住的場所,而在后來漸漸演變成為了過往行人的臨時落腳點,在進入到水晶時代之后,這些土房漸漸失去了他原本的用途,變成了平原上醒目的“豐碑”。
稻盛一夫知道土房的過去,所以即便遲到了他依舊有些生氣,甚至開始警惕起來,警惕這會不會是一個陷阱。會不會是沙洲已經被人給駭入,自己得到的是虛假的信息。
他讓自己的水晶摩托車遠遠的停在了五百米之外的一處草叢之中,利用望遠鏡查看著那處土房。
一片寂靜,那處土房之中完全沒有人進出的跡象。當然這也可能是一種偽裝,自己或許需要走到近處才會觸發警報。
“稻盛先生。”一個聲音忽然在耳邊響了起來。
稻盛一夫驚得立刻跳了起來,想要殖裝圣裝,但當他看到那聲音的主人他登時猶豫了一下。
那聲音的主人是一位美麗的女孩,看年紀不過十六七歲,也就是高中生的年紀,當然最重要的是,那女孩對著稻盛一夫微微鞠了一躬,這種尊敬的行為立刻消除了稻盛一夫大部分的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