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的眼中閃動這光芒,那是九死一生后的興奮,而這個興奮在必要的時候卻是可以變成最原始的欲望,她知道自己應該怎么做。
一座無人的山崗上,那甜美的聲音直入靈魂,述說著人類數千年文明的興衰和起伏是如何圍繞著那欲望轉動的。
欲望就是歷史的車輪。
“如果沒有特殊的情況我是不會允許你在這個時候來向唯一一神懺悔的。”阿卜杜勒搖頭的說:“但今天卻是十分的特殊,尊敬的王儲殿下,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向我懺悔的?亦或者你有什么樣的煩惱想借助唯一一神的智慧?”
阿卜杜勒說罷將視線移動到了奧拉納達爾身上。
這位美麗的女子衣衫襤褸,若不是那醒目的衣料材質提醒著阿卜杜勒,否則他幾乎快要認不出來這位阿煤集團的千金,布倫特最有才氣以及話題度的社交名媛。
她為什么跟一名卑劣的奴隸一般站在那里?這和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關系么?
阿卜杜勒沒有去尋求問題的答案,他一向不會去問一些政治上的問題,更不會去詢問這些部落之間的腌臜事情。這反而成為了他的優勢,他得到許多王子和親王的信任,也因此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傳話筒,即便再幼稚的威脅和不堪的慫恿都能夠從阿卜杜勒,這位唯一一神最虔誠的信徒口中傳達出去,而且不會有任何倫理上的束縛。
“是的,我是來尋求智慧的。”伊本王儲沒有絲毫的隱瞞,他說:“燈神告訴我,祭祀大人知道如何真正的掌控布倫特的權力,真正的權力。我相信燈神,所以我來到了這里,我向你提問,身為王儲,以為即將從這個位置上退下的王儲如何掌控布倫特?”
阿卜杜勒的內心是震驚的,伊本的一句話讓他許多的看法被徹底的擊碎。
他以為現任的布倫特家族已經做好了退位的準備;他以為伊本王儲是一個懦夫,而且會在退位的那一刻就悲慘的死去,被他的妻子毒死或者餓死;他以為奧拉納達爾這位聰慧過人的名媛已經事實上掌控了未來;他以為布倫特內部會一直沿著古老的傳統在大局勢之下保持著自己特有的穩定。
然而他的以為在現在被全部的推翻了。
布倫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不確定因素。
三千王子和親王、八十七個部落復雜而龐大,但也正是因為這份復雜和龐大使得布倫特內部處于十分均衡的狀態。他們誰也無法主導誰,誰也無法改變布倫特的國策,誰也不會在這個即將到來的世界大變局之中扮演重要的角色。
是的,這本是一個重要但卻也不那么重要的盟區。
可現在,這個盟區似乎變了,因為這個王儲而變了。
在這個變化下,他阿卜杜勒應該如何做呢?這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問題,有些拿捏不準的問題。
然后他想起了阿芙洛狄忒,他如今最害怕的那位宗教局局長不久前給他說的那句話。
“你是一個聰明人,所以你最好在一些時刻放聰明一點,好自為之而不要自以為是。世界比你想象的要復雜,但也比你想象之中的要單純,變化往往就那個一瞬間,而你若是抓住了,你將會成為其中一個重要的角色。若你抓不住的話....那么我會親手處置你的,懂了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