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煙的夢境之中,奧拉在其中徜徉著,她感覺到了一股清亮的氣息一直在繚繞著她,似乎也在驅使著繼續走下去。
她看到了光亮,她滿懷希望的向著光亮走去。
這個夢境并不令她厭惡,那氣息也并不令人討厭,但她只是想要離開這里,無邊的黑暗總是在驅動她心中的恐懼,而恐懼則驅策著她趕快離開。
那光亮仿佛生出了手一般,將她拉扯著出來。
奧拉邁入了光亮,當她的眼睛擺脫了黑暗,適應了光亮,她卻是驚恐的想要逃回到黑暗之中。
她肉眼可見的一切是一片混沌,而盤踞在混沌之上則是一座無際的觸手所組成的壁障,無數大大小小的怪物在觸手的周圍勞作著,那些怪物就好似噩夢之中的產物,令人作嘔令人恐懼。
一股墮落的氣息壓了過來,仿佛要將奧拉給壓垮。
奧拉捂著嘴巴,她恐懼的退后,可來時的路已經不見。
“墮落,未知的恐懼,這是人類基因之中天生就帶來的癲狂。”一個年輕平和的聲音說:“古人類生活在黑暗之中,而黑暗之中突然鉆出來的猛獸吞噬著他們的妻兒,這給他們留下難以磨滅的印記,而這個印記隨著時間的推移被不斷的在基因之中加強。黑暗和未知會讓人類徹底的癲狂。這是大重鑄之前那些心理學家對于人類會懼怕黑暗和未知的解釋,但其實他們都錯了,人類真正懼怕的不是現實的黑暗。現實的黑暗可以用光來破除,而真正的黑暗是任何東西都無法破除的,就比如那盤踞在眼前這些,那才是人類真正懼怕的東西,因為這些東西是真的會吞噬人類的血肉,而且人類無論如何都無法抵御,人類唯一能夠只有投降,或者逃。”
“而你,是選擇投降,還是逃?”
“逃?我能夠往哪里逃?”奧拉彷徨無措,她歇斯底里的大喊。
“那么便投降吧。你看到了吧?在那些觸手之下的怪物,那都是投降之后的智慧生命,他們為了活命而接受了扭曲,然后在控制之下去吞噬自已的同胞。很簡單,只要你有能力逃過追殺,走到那觸手的邊上,與之接觸,你就會得到肯定,然后你得到了活命下去的渴求。也許一開始你會對自已的扭曲十分的不滿,但漸漸的,你的不滿會消失,你會向著自已的主人搖尾乞憐,為自已能夠滿足主人的欲望而沾沾自喜,甚至會生出無法描述的甚至是從未體驗過的成就感。到了那個時候,你不會有任何的后悔,只會沉浸在工作的喜悅之中,每一天完畢后都在期待著第二天的到來。你的人生就此充滿了陽光。”
奧拉看著那掛滿黃褐色粘液的觸手,看著那些怪物做出的惡心行為,她開始劇烈的干嘔,哪怕她的胃口根本什么都沒有。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要帶我來這里?”奧拉尖嘯式的大吼。
“噓。”那個年輕的聲音說:“小聲一點,除非你想被注意到。”
一位黑鎧行者從虛無之中現出了身形。
奧拉初以為是隼,但仔細一看卻是發現那黑凱行者的鎧甲更加的精細,也更加的具有流線型。如果說隼那些傭兵所穿的衣服是普通工廠的量販版本,那么眼前這件黑鎧就是后海夏秋唯一定制的最高端設計。
這是唯一的。
“你究竟是誰?”奧拉問:“不記得自已為什么來到這里,我本應該處在布倫特的,是的,我是布倫特的女王奧拉.納達爾!”
“但在這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一名人類,一名在他們眼中并沒有特別的人類,只要他們看到了你,你便無法逃離,成為他們的糧食或者是培養糧食的良田。”那青年說:“所以回答我,你是選擇投降還是選擇逃離。”
“我為什么要回答你?”奧拉問。
“回答之后我便可以根據的你選擇從不同的道理帶你離開。”黑凱行者說。
“我為什么要相信你!這只是一個夢境!只要時間到了我便可以離開。”奧拉執拗的說,而她的分析或許也是正確的。
是的,現實之中又怎么可能會有如此扭曲的地方,只有在夢境之中,是的,只有在夢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