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回到丞相府中,表現得一切如常,如常得可怕。府中的雇員在圣旨頒發出來的那一刻都通過水晶通訊知道了相關的內容,那明明是和丞相府的宗旨完全相反的。丞相府認為現在只適合做威懾或者做出某種態度,而不是真的要打仗。就算是國內的三歲小兒都知道如今的夏盟根本經不起再來一場戰爭。
可夏禹似乎并不介意,他依然是照常吃飯,照常視察日常工作,甚至還閑下來跑到丞相夜清明那小花園里弄弄花花草草,喂喂池中的魚兒。在夜清明不知道跑哪里去后,照顧小院的活計夏禹便是接了下來。
大部分人都弄不清楚了,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難道真的就遵照旨意,讓夏盟的子弟沖進去。
一時間朝廷和議會、政府和民間都開始議論紛紛,大家都不由得擔心起來,他們真的害怕夏禹會遵照圣旨,如此上一次一般,將自已最后本就不多的軍力送進絞肉機之中。
丞相府變成了最火熱的地方,大家都想知道。尤其是那些權貴,他們都削尖了腦袋想要蹭進丞相府,從他們口中擠出一點有用的信息來。
“你知道,你舅舅的孩子正好在軍隊里,已經被派駐到了布倫特,他這幾日啊一直來找我,找得我都煩了,所以你在府里面,你不要告訴我你們是怎么決定的,就告訴我你舅舅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能不能睡得著覺,或者開足了馬力造孩子。”孫美齡是長輩,孫小曦自然得尊敬長輩,聽長輩的話,長輩喊她出來喝茶,她不敢不去。
孫小曦為難的說:“祖母,我也不知道啊,殿下什么都沒有說,找我們商量的時候也完全沒有提圣旨的事情,就好像沒有這個事情一般。”
“難道你什么都看不穿么?”孫美齡有點喪氣,她知道孫小曦不會騙她,頂多不能說的事情就明說了不能說。
“看穿了,但等于沒有看穿。”孫小曦說:“因為夏禹殿下到現在也沒有做出選擇,他還在猶豫,在演算,他想要得到最有利于夏盟的未來。祖母,我只能說夏禹殿下還有我們是絕對不會做出對于夏盟未來不利的選擇的。但未來是不確定的....”
“是啊,這確實是一個萬難之選啊。”孫美齡釋然的說:“這根本不是選擇,哪一邊都是萬丈深淵,都是絕路,無非早死晚死的區別罷了。換成是我,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選擇,也為難夏禹殿下了。”
“祖母難道一點看法都沒有么?我可以轉達殿下,或許祖母你的看法可以給殿下很大的幫助。”孫小曦嘗試的說。
孫美齡起身摸了摸孫小曦的腦袋,她寵溺的說:“你這丫頭想什么呢?如果連你都沒有辦法,我這個糟老太婆就更不成了。回去吧,我知道怎么跟你舅舅說了。”
夏禹在地面上劃成圈圈,他還記得,在另一個自已的生命之中,在那個宇宙之中他也如現在這般糾結過,但那一次他被野心所蒙蔽,選擇了完全錯誤的路線。而現在的他已經參破了世間的百態和炎涼,野心已經不在他的選項之中,甚至連事業功利之心也都逐漸淡泊,或者說他之所以還在動只是想要讓自已有點事情做罷了。想必激昂如兄長夏霸也都是淡泊明志起來了,否則他在那邊,以他曾經的性格是不可能讓反叛軍如此的溫和。更別說相思和夏晗夫妻二人了,尤其是夏晗估計只是想要和林馨竹生娃,找一個不受拘束的地方去生養。
所以怎么選,夏禹并不急,他是糾結,但漸漸開始覺得不做選擇可能也是一種選擇。或者時候等傳到橋頭的時候自然也就有了辦法了。
但其他人著急,太多人比他著急。
然后他發現一個十分有趣的事情,皇帝催促的圣旨竟然一天一下,到后面幾天更是一天一下,這種次數明顯有些過多了都。
不,或者說已經有點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