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之人尚未歇息兩口,但見正中心的皇帝車輿甫一停下卻有車燈閃爍,后車輪陡然卷起大量青色的煙塵,卻是將要沖撞人群疾馳而去。
孫家人登時驚做一團,不知多措之際,孫小曦登時飛身而上。那車中只有司機、艷妃以及小皇帝三人,那司機乃是他孫家人斷不至于不聽從她的命令,唯一的解釋便是其依然被艷妃所制。而艷妃從之前與之交流上便是想以他們孫家人為誘餌,而自身帶著小皇帝甚至是主動將小皇帝當做誘餌來讓自身脫困。如此自私舉動再次為難之際卻如何能夠讓他發聲,小皇帝雖然昏庸,但走到這個地步上,他已經成為了孫家人堅持下去的倚仗,至少在這個決戰之時斷不能讓他跑了。
孫小曦的速度頗快,眨眼間便攔到車前,然后她整個人呆在那里。只見從車頭方向上看坐在副駕駛上早已經不是那原本的孫家司機,赫然卻是消失了多時的那個男人。
“丞相大.....大人?”孫小曦瞠目結舌。
夜清明指了指前方,對其笑了一笑。
“跟上丞相大人。”艷妃的順風之章在這個時候傳進了孫小曦的耳朵里,但聽她說:“切記,你沒有見過什么丞相大人,命令孫家之人即刻跟上,實在疲累走不動之人,讓其過來觸摸車身即可。”
孫小曦猶如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盞明燈,她的玲瓏心在這明燈的指引之下立刻就明白了夜清明是意圖,甚至還看清楚了夜清明打算采用什么樣的策略。
“所有人,即刻起身!”孫小曦忽然尖聲大吼的說:“實在走不動的,自已爬上陛下的車輿頂上,行了就立刻下來。”
說完這些孫小曦點起一百名最強壯者負責例外策應,孫家人驚疑不定的是,這一百名最強壯的族人卻不是被命令去御敵,而是專門收攏落后的族人,令其去觸摸車輿。至于其他人則是被簡單的命令使用最為粗糙的梯形陣法向西南方向突擊。
“即可行動,左右是死,不如死在路上!我孫家人豈是孬種,孫家的孬種早就已經死絕了,我們就是孫家最后的希望。保護好陛下,行動!”孫小曦的指令和行動都前所未有的清晰明白,領著一隊重裝型行者當前開路,為皇帝車輿清除前方草木。
皇帝車輿則是關閉所有明燈,從后跟上。
到了此刻,孫家人哪怕是再不明白,再如何的疑慮都沒有了思考的空間。在戰場之上,個人的猶豫只有死路一條,唯有集體行動方才能夠在暴虐的摧殘之下得以茍延殘喘。
一行六百人登時又動了起來,那些實在不行的本打算犧牲自已不想去拖累大部分。可孫小曦點出的那一百人卻先一步行動,姑且將那些人丟到皇帝車輿的車頂和車蓋上。
隊伍比想象之中更快的恢復了速度,只是此時林子四周卻顯得更加影影綽綽,誰也無從得知對方已經將包圍圈收縮到了何種的地步。
孫小曦在領路,皇帝車輿也沒有停下的意思,孫家子弟即便如何疲累也都沒有了選擇,只有咬牙跟上。
“這不過是負隅頑抗,包圍已經完成,他們不過只是在消耗我們的力氣,就跟草原上的鬣狗一樣,他們總是會在周圍游走著,消耗獵物的力氣,等到獵物失去希望的時候他們才會撲上來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肥美的勝利品。”相當一部分孫家子弟的腦海之中多是這樣的想法,即便他們正咬緊牙根奔跑著依然是這么想。他們已經沒有了希望,他們不過只是機械的遵照著孫小曦的命令行事。此時此刻孫小曦就他們唯一的希望,唯一的燈火,是孫小曦的存在吊著他們最后的一口氣,若是孫小曦一旦放棄或者遭遇到了不測這支隊伍將會瞬間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