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不出意外的冷笑了起來,她看著夜清明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一般。
“原來夜大人是一個理想主義者。”
夜清明從伊莎貝拉的口中聽到了極度的失落。不過她確實有失落的理由,在這個水晶科技的時代,他們的科技看似發達但其實在基礎性的應用上極為的匱乏。遠距離的運輸過于依賴空間之門,也因此用于拼命的物流以及流動基本上消失了。而空間之門的不穩定性和昂貴的特征只是便利了圣裝行者等以上的權貴階層,平民百姓很難享受到其中的便利,這也就造成了一個現象,那就是人員的流動并不順暢,這一點在北方的潘帕斯平原上還不算太大的問題,畢竟水晶車子還算普及,道路自然而然也容易建設。但在南盟這丘陵的地帶就變成了絕對的桎梏。
“不可否認社會的進步總是由理想主義者發起的,而且我還真不算是理想主義者。”夜清明嚴肅的說:“你以為信仰就是所謂的先知殿之類的宗教么?不,這些宗教想的只是傳播教義,然后躺在教義上收割民脂民膏,亦或者服務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不是信仰啊。真正的信仰,其目標是建立一個更美好的世界。”
“我們的話題似乎變得充滿了哲學性,夜大人,請恕罪,我離開車隊已經一段時間了,若是陛下醒轉過來我必須在他的身邊。”伊莎貝拉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
夜清明沒有阻止她,而是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覺得奧拉閣下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么?”
“奧拉前輩如果是一個理想主義想必現在已經成為黃沙下的一具無名枯骨了。”伊莎貝拉暫時停下了的身子。
“可她建立的新布倫特的底色卻是共同黨為基準的理想主義。”夜清明說:“你覺得那真的是理想主義么?我想夏盟當初對于布倫特的態度可完全不像是應對理想主義的方式,如果你當初認為那是理想主義,那么派出去的可不是軍隊而會是一些哲學家或者辯論家了。”
伊莎貝拉轉過身來,凝視著夜清明問:“原來如此,原來共同黨的觸手已經伸到了這種地方。丞相大人,你隱藏得很深。”
“我不是共同黨員。”夜清明攤了攤手說:“伊莎貝拉女士,我只是在駁斥你的一個事實。你知道大重鑄之前的時代是什么樣子么?那個時代,在王朝的故土上,所有的地域都連接在一個核心上,所有人都認同這個核心,而這個核心將其影響力擴散到高山,擴散到沿海,所有的人民都認同自已的身為,他們將自已視為一個整體。”
伊莎貝拉好奇的問:“他們是如何做到的。”
“因為一個信仰。”夜清明說:“不是宗教信仰,而是對政府能夠給他們帶來更好的生活,相對于世界其他地區更穩定的環境的信仰。而這個信仰令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認同自已的身份,無分種族、家世。雖然那個時候還遠遠稱不上大同世界,但卻是一個相對理想的時代。”
伊莎貝拉打了一個哈欠,她終究還是覺得無聊。
“好啦,我不描繪那個世界了,我想用上一點時間你自然就會明白的。”夜清明再次邀請伊莎貝拉說:“我知道你想要聽一些有實際意義的,對不對?”
伊莎貝拉的眼睛之中終于再次閃起了一點光芒,她勉強的走了回來,笑著說:“如果是那些不容易令人犯困的東西。”
“退而求其次,如果想要如同當年迭亞哥或者辛格那般治理南盟應該如何做呢?”夜清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