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出去。”
顧愷也笑笑,把白筱筱送出了房間,對著樓下喊了一聲溫錦上來接她,他才轉身回到房間,關上門,走到病床前,直接在床沿坐下,阻止溫然起來:“然然,你就坐床上好了。”
溫然沒有拒絕,靠在床頭上,顧愷怕她這樣不舒服,又拿起一個枕頭墊在她身后。
“然然,你想問我什么,就盡管問。”
顧愷嘴角彎起一抹淺淺的弧度,聲音溫潤輕柔。
溫然點點頭,輕聲說:“修塵一定告訴了你,我跟他提出離婚的事吧。”
“嗯,他說了,他的情緒不太好,然然,我認識修塵二十多年,從沒見過他像下午那樣子。”
顧愷說這話時,心里有些難過。
溫然聽他這么一說,心狠狠一疼,繼續說:“是他讓筱筱來陪我的,筱筱還告訴我,他要去做絕育手術,哥,如果修塵真的找你,你一定要阻止他,好嗎?”
顧愷一驚,狹長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才說:“然然,如果修塵真的要那樣做,別說我阻止不了,就是加上阿鋒和阿牧,甚至是咱爸,也阻止不了。”
溫然聞言小臉驀地又白了。
“然然,能阻止修塵的人,只有你。你能不能告訴哥哥,你為什么要和修塵離婚?”
溫然垂下眼簾,低頭盯著被子上的花紋,聲音,低低地,帶著三分壓抑的情緒:“哥,你明知道,我除了不能生育,還不能陪他一輩子,這樣的我,早晚都是要離開他的。”
“然然!”
顧愷俊顏一白,漆黑的眸子里涌上一股熱潮,前一秒還溫潤的聲音,帶了濃濃的顫音。
她真的知道!
溫然抬頭,她紅腫的眸子里,一片似水的平靜,竟然看不出難過,從接到傅經義電話到現在,已經兩個小時了,這兩個小時里,她難過得太多。
心,都有些麻木了!
看著一臉震驚,眼神復雜的顧愷,她唇邊反而浮起了一抹輕柔地笑,“哥,我一開始是無法接受,就是現在,我也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可是,我不能自歁歁人,這一切,是真的,誰也改變不了。”
若是能改變,面前,她這位醫學博士的哥哥,以及她那做了幾十年醫生的父親,他們一定會傾盡一切,治好她的。
她忘了童年的記憶,對傅經義,也沒有任何的記憶,不知道他有多厲害,是怎樣一個人,只聽哥哥和爸爸他們說,傅經義很變態,心理扭曲。
下午的電話里,傅經義冷笑著,得意的告訴她,她的病,顧巖根本治不好,就算窮盡顧巖一生,也沒有辦法。
顧愷狠狠地抿了抿唇,堅定地說:“然然,你別聽傅經義的,他只是為了嚇唬你,他自認為自己第一,但他比起咱爸,還是差了一些,就算那六年里,他對你用了毒素,我和爸爸,也一定會把你體內的病毒清除干凈。”
溫然眸子閃了閃,哥哥的話,讓她心里很溫暖,也很感動。
她平靜地說:“哥,我知道你和爸都在想辦法,但你們不用為難自己,特別是爸爸,我不希望他整天的為我操心。你告訴他,就算沒有辦法,也不要自責,我不怕死。”
“胡說什么,你不會死的!”
顧愷臉一沉,嚴肅的打斷溫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