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敏儀在祠堂里跪了兩個時辰,才叩頭起身走出祠堂,聽心帶著幾個小丫鬟正在門口等著,見她出來急走兩步迎上前來。
“幾位老將軍離府了?”藍敏儀緩緩開口。
她自然知道這幾人是因何而來,卻有些頭疼面對這些真正關心自己的長輩,說輕了不管用,說重了傷人心。
所幸這幾人直接去了云喬的小院,她也就當不知道此事,在祠堂躲了個清凈,等他們冷靜下來就好了。
“回家主,剛離開,走時心情還不錯,拉著林大公子去百味樓談心了。”聽心笑著回道。
“林啟來了?”藍敏儀腳步一頓,武將們的酒局,文人在其中可不太好過。
聽心見她著急的樣子心中暗笑,“林大公子應是剛從宮里謝恩出來,聽說您在祠堂,就說先不必打擾您。
他在花廳等著,誰知幾位老將軍得到消息,非要來看看,林大公子不愧是連中三元的才子,幾句話就讓本來心懷不滿的老將軍們開懷大笑,稱贊不已了。”
藍敏儀微微皺著眉頭,“這幾位老爺子固執的要命,又怎是幾句話就會輕易改觀的?林啟赴得可是鴻門宴,他若是刻意逢場作戲自然沒什么應付不來的,就怕他文人的倔脾氣犯了。”
“有喬爺爺在,您放心就是,而且藍笛也追過去了。”聽心笑得意味深長。
她沒跟著去邊關,沒想到一年不見,她家家主居然也有了牽腸掛肚之人。
聽說藍笛去了,藍敏儀才放下心來,藍笛在這些老將軍面前頗有幾分面子。
此時林啟正坐在車里趕往百味樓,幸好他是穿著官服去的王府,這才借著換衣服的理由暫時脫身,否則直接就被拉去酒樓了。
右手扶在左肩上活動了兩下臂膀,林啟神情有些凝重,這幾位老將軍手勁兒真大,現在還酸麻酸麻的呢。
幸好他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若是沒挺住,被表達“贊賞”的鐵掌拍飛了,丟得可不止他自己的臉。
正活動著,突然察覺馬車頓了一下,外面傳來車夫的驚呼聲,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就閃了進來,是藍笛,進來的架勢和采花賊闖進大姑娘的閨房差不多。
“沒事兒,繼續趕路。”林啟吩咐了一聲,然后就轉頭看向藍笛,用眼神兒示意給個解釋。
“緊急避難,一時言行無狀驚擾了公子,請恕罪!”藍笛笑著拱手行了個禮。
藍笛是去百味樓給林啟解圍的,結果在半路上遠遠瞧見了一個他十分不想看到的中年人,正想辦法避開時,恰好林啟的車經過,藍笛認識林府的標識及車夫,就直接鉆進了車里。
“送你回王府?”賜婚圣旨一下,藍笛在林啟心中就不是情敵了,仍是相見恨晚的知己好友,不過是順便問了一句,并沒有刨根究底的打算。
“不,跟你去百味樓蹭飯。”藍笛說著將一個小瓷瓶拋到了林啟手里,“肩膀不舒服吧?回去讓人給你涂上揉開了,明天就好了。”
這些老將軍們數十年如一日的毛病,就愛拍著晚輩的肩膀夸一句“好小子”,考校時如此,贊賞時也是如此,又不會控制力道,那鐵砂掌拍下來,尋常人不防備就得被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