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聲輕響。
李俊腳尖落地,不惹一絲塵埃。
前方不遠處是一片廣場,再遠一些便是嵌入山壁的一座座道觀。
在那巖壁上,還有一道道劍痕。
遠遠隔著數百米,他依舊能感受到那股隱晦卻強大的劍意。
每一道劍痕都是一種獨特、強大的劍意,而上邊的劍痕粗略一眼根本數不清。
隱約間,還有力量在山壁上流轉。
難怪此陣能以山為劍。
原來是這山壁上,刻滿了蘊含著無上劍意的劍痕。
視線往下。
一群道士結成陣法,每個手中都拿著長劍,陣眼位置,一個中年男子真氣氣息很強烈。
李俊恭敬一禮。
“鄙人李俊,見過道兄,貿然造訪,還擅闖山門,著實非常抱歉。”
對方聞言愣了一秒,而后臉上浮現詫異之色。
“你是李宗師?”
“不然呢?”
元淳從后邊過來,白了一眼,道,“除了李俊,還有誰有這樣的本事?散了散了,別圍在這里。”
說著,她指了指中年男子。
“我二師兄,元真。”
“見過元真道兄。”
李俊改了稱呼。
元真上下打量,而后眉頭一挑,臉上浮現意外之色。
之后,他不動聲色,看向元淳。
“這次過來是帶他養傷?”
“是的,順帶看看,師傅有沒有法子治療。”
元淳松弛了許多。
大家彼此默契,一切盡在不言中。
李俊看向遠處,問:“那塊山壁上,是貴宗歷來的強者留下的?”
“不,不只是登云宗,有些客人也會劍壁留招。因為,不是任何劍招都能在山壁上留下劍痕的。”
元真回答。
李俊瞥了眼元淳,驟然一笑,道:“雖然可能比不上先賢,但我可以留一劍嗎?”
“你還會劍法?”
元真臉上浮現震驚、詫異之色。
元淳卻并不意外。
“沒有他不會的,只有他不感興趣的。”
“順帶一提,陣法不是我教的,他的眼竅開發得特別厲害,可以看破陣法的流動。”
元淳說著,悄然吐了一氣。
“怎么樣?要不要讓他留一劍?他的劍法非常特別,絕對不弱。”
“求之不得。”
元真很認真地回答。
李俊輕輕頷首,接著腰間刀匣中,驟然飛出半枚劍丸。
伴隨著真氣灌注,劍刃外逐漸形成了一層如劍一般的劍氣,就像一把真正的劍。
可惜的是,它只有一半。
即使如此,磅礴的劍意,依舊從劍刃中滲透出來散向四周。
元真感受到了。
這是一種很特殊的劍意。
層層疊疊,如同海中的大浪,看似只有一劍,實際上蘊藏著千劍、萬劍。
每一種劍意都有細微的差別。
甚至。
它似乎可以是任何一種劍意、劍勢走向,如水一般無形無相、千變萬化。
這一劍飛出去,化作無盡的劍氣,就像點點雨滴,灑向遠處的山壁。
可。
即將到山壁時,它驟然融合成一劍,化作咆哮的蒼龍,隱沒于云霧之間。
山壁上,多了一道劍痕。
片刻后,劍丸歸來,回到刀匣內。
李俊靜靜感悟,然后若有所思。
“這山壁相當于武道圖錄,但其實不需要招式多強,只要劍意、劍勢與劍氣足夠協調就能刻上去。”
此刻,元真才側過頭,寂靜無聲地點了點頭,回應著李俊的猜想。
他已經有了李俊會劍法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