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湘黃鸝喜出望外。
柳泌害人無數,這下總算有報應了。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而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眾人即將分別。
不過黃鸝心中始終記掛著秦三嫂。她懇求元稹幫她尋找。
元稹一口答應下來。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終于找到了。
原來秦三嫂從臺州被賣到了附近的州縣,好在此處也是浙東觀察使的管轄范圍。
浙東觀察使的面子,誰敢不給?
當地的官員把秦三嫂救了出來,送回臺州東屏村。
秦三嫂和她的兒子得以相聚。因為她和趙金的妻子都無依無靠,又是多年的鄰居,于是兩個人結為姐妹,彼此之間有個照應。
劉從謙、趙屠戶和馮二虎也各自回家。
沈亞之不想回潮州,他想去拜訪白居易。
不過此時白居易被貶到了江州當司馬,沈亞之便去江州。元稹寫了一封書信,委托沈亞之送給白居易。
眾人和元稹告別,各自散了。
韓湘黃鸝回到京城,一路風塵仆仆,不必細表。
卻說二人將來拜訪裴度,將人面豆一事當面陳述一番,急著詢問如今柳泌受到何種懲罰?
裴度卻輕輕嘆了口氣,說:“本來皇上要治柳泌的重罪,但是宰相皇甫镈和宗親李道古都為柳泌求情。皇上寬宏大量,饒了柳泌,沒有問重罪,只是剝奪了他臺州刺史的官職。”
韓湘大為失望。
黃鸝安慰了一陣,笑道:“不管如何,這也是一種懲罰,起碼他從高高在上的刺史大人變成了布衣百姓了。”
裴度苦笑著說:“雖然不是刺史,但是皇上任命他為翰林待詔,還是讓他煉制仙藥。只不過不是在臺州煉制,而是在京城煉制,皇上方便隨時查看進度。”
黃鸝又說:“起碼有人盯著,柳泌不能像在臺州那樣為所欲為、草菅人命。總歸好事一樁。”
韓湘知道黃鸝在安慰自己,自身也不愿就此沉淪,便重新挺起胸膛:“柳泌作惡多端,遲早會找到他的證據!”
裴度拍著韓湘的肩膀說:“你和你叔爺爺一樣,不是輕言放棄之人。現在柳泌的事情先放在一邊,另外有重要而古怪的案子,需要你們去查。”
韓湘精神一振,問道:“什么案子?在哪里?”
裴度找出幾封信件,介紹道:“此案發生在揚州,頗為復雜,不知道是多件互不相關的案子,還是一件互相有聯系的案子。這是揚州送來的信。寫信的人叫金乙,曾經是我的學生。你們看一看,就會有個大概的了解了。”
韓湘便拿起第一封信。
這封信的前半部分內容是金乙向裴度請安問好,后半部分內容便是介紹一件發生在揚州的怪事。
揚州城中有一座寺廟,叫做孝感寺,香火旺盛,據說頗為靈驗。
孝感寺附近有一個叫王生的人,經常去寺廟求神拜佛。
去年九月十五的晚上,正是月圓之夜。王生請幾個朋友在家里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王生的妻子攙扶王生到床上睡覺,給他蓋上被子。
而王生喝多了,渾身燥熱。他的手從被窩里探了出來,垂在床邊。
天氣寒冷。
王妻擔心王生受凍,染了風寒,便想把王生垂出來的手放進被窩。
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王妻把王生的手放進被窩之后,王生又把手伸了出來。
王妻再次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