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拍馬屁!”
二人閑扯了一番。
韓湘梳洗了一番,便和黃鸝一起向金乙夫婦打個招呼,來到王生家。
王生去世之后,全家愁云慘淡。
韓湘站在王生家門口,看到門上的白色挽聯在穿堂風中簌簌作響,聽起來像是幽幽的哭聲。
挽聯頗為工整。
上聯:鶴駕遽歸蓬島,空留琴劍映寒窗
下聯:麟趾早折塵寰,忍見椿萱泣殘陽
韓湘敲門,奉上述異司察事郎的名帖。
不多時,一個老頭子過來迎接。
老頭子是王生的父親。
只見他身材佝僂,滿臉憔悴,雙鬢斑白,老態龍鐘,幾乎看不到多少生氣。
韓湘暗暗感慨。
他的兒子沒了,自然傷心。
王父請韓湘黃鸝進門,恭敬道:“不知二位大人,造訪有何貴干?”
韓湘看到天井青磚上殘留著未掃凈的香灰,輕聲道:“我們述異司專門收集各地的民俗民情、奇聞異事。令公子……”
說到此處,王父突然老淚縱橫。
“唉,我的兒,死得太慘了!”
“王老先生認為王生是被冤魂害死的嗎?”
“雖然我不愿意承認,可是這就是事實。我兒媳親眼看到我兒被拉到地下,那么多鄰居和親朋好友把我兒子從地里挖出來。我的干兒子楊萬也說了,那骸骨是他的爺爺。無數人都證明我兒子就是這么死的!我能怎么辦,只能認命。”
“我能和你兒媳聊聊嗎?此案太過離奇。我們想知道具體的細節,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我倒是方便。看兒媳婦方不方便。”
王老先生把王生的妻子喊了過來。
“見過二位。”王妻對韓湘黃鸝行了個萬福禮。
“還請王夫人恕我們冒昧,多嘴多舌來打擾。”
韓湘黃鸝也客客氣氣,還了一禮。
“不敢不敢。難得有京城的大人物來到我們這小門小戶。很多人都來打聽我丈夫的事情。不過都是來瞧個熱鬧,回家之后多一份談資。二位卻像是來查案的。莫非你們認為我相公的死另有原因?”王夫人頗為警惕。
“實不相瞞,的確有此懷疑。”韓湘倒也開門見山。
“難道你懷疑是我殺了我丈夫,然后我將我丈夫埋在底下二丈之深?”王夫人眉間閃過幾絲怒色。
“那倒不至于。你們家這么多人這么多鄰居,想殺死一個人,挖這么深的坑,再把這么多的土填回去,而且不讓人發現動靜,難于登天。”韓湘否認了這點。
“那你們懷疑什么?”
“懷疑他被人謀殺。”
“我眼睜睜看著他被拉到地下。哪有什么謀殺?就算有謀殺,難道我視而不見嗎?”
“有時候人的確會睜著眼睛說瞎話。比如有人以性命相威脅。如果兇手直接殺了你丈夫,然后威脅你不要透露出去,想必你只能順從。”
說完,韓湘直勾勾盯著王妻。
王妻不敢直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