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為什么會發生礦難?您知道嗎?”韓湘問道。
那起礦難直接關系著如今的多起命案。
縣令嘆了口氣,說:“我略有耳聞,原因很簡單,便是過度開采。當時管理礦山的官員謊報數字。他們跟朝廷說挖了一斤礦,背地里挖了三斤礦。多出來的二斤礦,嘿嘿,中飽私囊,瓜分一通。因為他們開采毫無節度,導致礦山結構破壞,發生塌方,死了很多人。至少死了一百多個,而官員們為了掩蓋錯誤,只說死了七八個人,剩下的這些尸體掩埋在此。”
隨著縣令話音落地,礦洞之中傳來隱約的鬼哭之聲。
韓湘臉上一麻,冒出了許多雞皮疙瘩。
“后來是怎么發現的呢?”黃鸝問道。
“過了好幾年,這些官員東窗事發,事情才被曝光。人們去挖尸體,可是時過境遷,尸體都找不著了。他們不入祖墳,不得家人祭奠供奉,怨氣不散,凝結為厲鬼,如今害死了許多無辜之人。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貪官污吏犯下的滔天罪過!真是一群混賬東西!”縣令怒罵不止。
縣令這番話解決了韓湘心中的疑惑。
而韓湘對他的信任多了許多。
“這里真的有鬼,韓公子不得不信,還是趕緊離開吧。不然的話我們都有可能變成張五斤!”縣令勸道。
此時韓湘后背都被汗濕了,暫時沒有勇氣繼續調查,就只好和縣令等人一起出去。
走到洞外,韓湘大口呼吸,心情才逐漸冷靜了一些。
天快黑了,縣令領著韓湘黃鸝下山,又設宴招待他們。
韓湘來者不拒,和縣令痛飲一番。
縣令又招待他們住宿,不過被韓湘拒絕了。
他們回到自己住的客棧。
剛走進客棧沒多久,韓湘黃鸝又出來了。
“感覺這縣令好像是故意在嚇我們。”韓湘左顧右盼,沒有看到有人盯梢。
“沒想到你的演技也不錯。我還以為你對縣令完全信任。”黃鸝笑道。
“他太配合了。反而讓我懷疑。韓湘腦海中閃現著縣令的模樣。”
眼下還不知道縣令是個好官還是個貪官。
“咱們這是要去找王妻?”黃鸝問道。
“過幾天吧。我們在礦洞遇到礦鬼的事情肯定傳開了。殺害王生的兇手肯定也知道了,說不定就在王家附近看著縣令。如果他們知道縣令在裝瘋賣傻,可能會下毒手。我們最近還是少給縣令惹麻煩。”
“那咱們去做什么?”
“既然咱們碰到了張五斤的尸體,那么去張五斤看一看,去請教他的家人。或許他的家人也知道真相,想請人幫忙調查。”
張五斤死得奇特,揚州很多人都在討論。
韓湘黃鸝沒費多大勁,就打聽到張五斤的家。
韓湘敲門。
剛剛敲了一下,里面就傳來一聲尖叫:“鬼呀!”
是個中年婦人的聲音。
韓湘倒是被這聲尖叫嚇一跳。
“我們不是鬼,我們是朝廷的官員。”
屋子里傳來腳步聲。
接著,一個婦人開門。
“這位大人有何貴干?”
婦人上下打量著韓湘。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十來歲的男孩。
韓湘說:“我們是為了張五斤之死而來。有些問題想跟您請教。”
“唉,有什么好請教的,他就是被礦鬼殺死的。唉,讓我們孤兒寡母怎么過啊!”
婦人說了兩句話,便嚎啕大哭起來。
她的孩子也跟著哭。
她哭了一陣,才把韓湘黃鸝請到家里來。
“不好意思,失態了。讓二位見笑了。”婦人抹了把鼻涕眼淚,隨手擦在鞋底。
“我們貿然來訪,還請您見諒。開門見山,我覺得張五斤不是被礦鬼害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韓湘道。
“真的嗎?其實我也這么想的。俗話說,鬼怕惡人。我家當家的便是個惡人,怎么可能被鬼害死!”
聽她這樣說,韓湘突然多了一份斗志。
起碼張五斤的妻子不像金乙的妻子和王生的妻子那樣有難言之隱,不敢實話實說。
但是她的這份坦誠和勇氣,會不會給她招來殺身之禍?
出事當天,張五斤有沒有發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張夫人微微瞇著眼睛,陷入沉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