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524年五月,楊廷和致仕后,吏部尚書喬宇繼續率九卿上奏,堅持朱厚熜稱明孝宗為考(父親),以保證大宗不絕嗣。】
【朱厚熜召督賑侍郎席書、南京刑部主事桂萼、張璁以及在家的霍韜入京參與商議。】
【大臣們擔心無法駁倒張璁等人,同意尊興獻帝為“本生皇考恭穆獻皇帝”,興國太后為“本生母章圣皇太后”,隨后以大禮已定為由,要求席書、張璁等人返回。】
【當時張璁、桂萼已經抵達鳳陽,看見邸報,立即再次上疏,指明朱厚熜被大臣蒙蔽,變相承認了過繼。】
【朱厚熜立即召二人入京,且下特旨以席書為禮部尚書,并準備在奉先殿先為生父設置神位。】
【蔣冕見難以改變朱厚熜大禮設廟的念頭,稱病致仕。】
……
大清·康熙時期
“歷朝歷代,小宗過繼給大宗,然后繼承皇位,遠近親疏都有,但他們都有一個先決條件,就是要先認爹。”
康熙輕飲著杏仁露降一降肺燥,沖著對面的胤礽道:
“不先認爹當不上皇帝。”
“這楊廷和恰恰是沒走這一步,如果讓明世宗先認孝宗當爹才給皇位,那明世宗的大禮儀就沒理了。”
“畢竟都給人家當兒子了,再反悔就是不孝了。”
“結果沒有這一步,朱厚熜給親爹爭名分就有理有據了。”
“神宗就差在這一步。”
“他沒有道理。”
“儒家講究孝道和君臣之分,楊廷和以臣子身份要求君王改變父親,就相當于逼他爹認別人做爹。”
“世宗以孝道不能變父母就立于不敗之地,只要他母親不松口,首輔逼皇帝為了皇位不要母親的人倫悲劇就能讓朝廷的禮法崩潰。”
“當年武宗行事乖張可以行霍光事,世宗有孝字為本,若有改變那就是行董卓事。”
胤礽放下手中茶盞,杯中的粉色臘梅飄蕩幾下。
“以一戶獨子繼另一戶的嗣。”
“也虧楊廷和他想的出來,假如興獻王還有其他孩子,讓興獻王妃松口還有點希望。”
“世宗這后面的處理也算是深諳規則,給了楊廷和體面。”
“他兒子楊慎就太不懂事了。”
康熙輕笑了一下。
“豪放派詩人,愛上頭的。”
……
【六月,張璁、桂萼抵京。)
【兩人給群臣擬了罪狀,說他們欺君罔上。】
【朱厚熜得了助力,堅持將“本生”二字去掉。】
【但對于文官們來說,卻是一個大命題。】
【去掉“本生”二字就意味著興獻王朱祐杬在尊號上可以跟弘治皇帝平起平坐。】
【那么,官員們旨在對宗法祖制上的追求就形同虛設。】
【朝廷官員們對張璁、桂萼這種迎合皇帝,背叛士大夫群體的叛徒感到十分氣憤。】
【以楊廷和兒子楊慎為首的一批翰林學士打算趁張璁、桂萼進宮的時候將二人圍毆致死。】
【結果張璁、桂萼提前得到消息,躲在武定侯郭勛府上幾天幾夜不敢出來。此時帝國已進入瘋狂。】
……
大漢·武帝時期
“真是狂妄至極!”
劉徹一拍案桌,怒罵道:
“真是欺天了!”
“嘴里口口聲聲講著什么宗法祖制,私下里卻以私情定朝廷官員生死!”
“他們想干什么?逼宮嗎?!”
“真當法不責眾就可以免掉無視君父的名聲嗎!”
“狂妄!”
衛子夫實在難以置信。
她哪里見過這種場面。
那些大臣們哪個在皇帝面前不跟老鼠見了貓一樣瑟瑟發抖。
大明朝臣居然打算在皇宮之中就將皇帝心腹群毆至死?
皇帝說的對。
“真是太猖狂了!”
“大明皇帝還是對他們太好了!”
……
大唐。
“這……”
李承乾知道文官連成一片,但敢這么肆意妄為也是真的震驚他了。
這些事要是聚合在一人身上,那妥妥是囂張跋扈的權臣!
李世民捻著胡須,無奈嘆息。
“朱元璋取締丞相制,權力會轉移是一定的。”
“但事情落到今天這個局面也有歷代皇帝的……推動。”
“追其緣由,還是祖訓二字成了遺禍啊。”
……
大明·景泰時期
“這算什么……”
朱祁鈺嘆了口氣。
自己可是親眼看著這幫大臣是怎么把王振黨羽全部圍毆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