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苒怔怔地望著陸霆淵近在咫尺的眼睛,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半晌沒說話。
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細小卻真實地疼。
他的話太直白,太霸道,卻也太真。
她知道他是在宣示主權。
她抬眼看他,眼里是混亂,是掙扎,是不甘……
而最終,所有的情緒在一瞬間崩塌。
遲疑片刻,紀清苒緩緩點了點頭。
陸霆淵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等到看清楚她是點頭,而不是搖頭后,眼底驟然染上一層熾熱的光。
他低頭,一遍遍親她,從她額頭、眼角、鼻尖,到唇角,像是在確認她的回應,又像是在烙印。
吻密不透風,帶著一點懲罰,一點占有,一點放肆的情緒失控。
紀清苒有點受不了他這么熱烈,忍不住輕輕喘息,想推開他,
可陸霆淵怎么肯?
他扣著她的手腕牢牢按在懷里,掙不開。
“苒苒”他貼著她的耳垂呢喃,聲音低啞含笑,“你只能看著我,想我,屬于我。”
說著,又像是確認一般,“只能是我。”
紀清苒閉上眼,沒再掙扎。
而醫院外面,冷風呼嘯,陰冷的天空里沒有太陽,巷子里昏暗得幾乎看不見路。
謝知衍走到箱子深處,腳步一頓,突然彎下腰,撐著墻,劇烈地干嘔。
他什么也吐不出來。
胃部翻騰著,心臟像被利爪撕裂,疼到發麻。他想嘔出點什么,哪怕是血,也比這憋在心頭的窒息感好。
可什么也吐不出來。
他順著墻緩緩滑坐在地,手背擦過嘴角,努力平復著呼吸,喉嚨發緊,胸腔里仿佛壓著幾噸重的石頭。
整個人狼狽的不成樣子。
“苒苒……”
他無意識地喊出這個名字。
紀清苒的臉,在他腦海里一遍遍閃過——
她哭,她緊張,她難過,她拒絕,她又點頭……都是為了陸霆淵。
這么多年,她心里只有一個陸霆淵。
不管他做了多少努力,都沒辦法把陸霆淵從她心里趕走。
就差一點點。
比起從來沒有過希望,只差一點點,功虧一簣更讓人無法接受。
謝知衍雙肘撐著膝蓋,手指死死扣進掌心,骨節泛白。
“他憑什么?”
他忍不住喃喃:“他那樣對你,你還是能輕易原諒他。可我呢?我做了這么多,為什么你看不到?總是看不到?為什么!”
他低聲笑著,笑到最后,聲音沙啞地發抖。
一遍一遍地發問,卻始終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因為有些事,從一開始,就是毫無道理可言的。
謝知衍頹廢又無助地癱坐在地上,久久沒有起來。
有路人經過,好心地停下問他“你還好嗎?你……需要幫忙嗎?”
謝知衍抬起頭。
那是一雙冷到極致的眼睛。
不是溫文爾雅,而是透出某種極深的晦澀。
以至于路人嚇了一跳,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訕訕地走開。
謝知衍低低笑了一聲。
這樣就嚇到了?
原來,他這么可怕么?
他一時又想到了紀清苒。
陸霆淵再一次得到了她。
可她就一定屬于陸霆淵了?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