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梓童抬頭,低聲說:“夜神,跪下。謝、謝他不殺之恩。”
花夜神秀眉皺了下,一點都不明白怎么回事,卻沒反駁,乖乖的下跪,面向西南。
三拜九叩首后,七個女人才相互攙扶著站了起來。
除了花夜神滿臉的茫然之色外,其他女人個個臉色蒼白如紙,香汗,濕透了黑紗長袍。
“夜神,你看到了什么?”
岳梓童心有余悸的看了小山丘一眼,實在忍不住,低聲問道。
“我什么都沒看到——”
花夜神脫口說到這兒時,眉梢一挑,抬頭看向了明月。
明月有什么可怕的?
如果明月不可怕,那她為什么花容瞬間失色?
她看到了迷霧。
明月如此的亮,站在這兒放眼看去,能看到很遠處的路邊燈光,哪有什么霧氣?
但花夜神在黑夜精靈那樣,用最快的速度,撲向小山丘的叢林中后,卻看到了迷霧。
迷霧飄渺,無風自動。
花夜神在落地后的瞬間,就失去了方向,不知身處何方,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就仿佛深陷某個可怕的夢魘中,隨時都有個可怕的怪物,從迷霧中撲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把她撕成碎片。
這種驟然降臨的不知所措感,讓花夜神全身的神經,都驀然繃緊,心跳的厲害,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出迷霧。
可無論她怎么騰挪跳躍,都無法掙開迷霧的纏繞,看不到任何的東西,聽不到任何的聲音,卻能清晰感受到,那種絕望的危險,正越來越近。
她很怕。
從沒有過的怕。
她尖聲大叫,以拳狠擊樹干——但無論她做什么,都是無聲的。
就像民間所說的鬼壓床那樣,無論花夜神怎么喊,怎么掙扎,都無法醒來。
花夜神絕望了。
她已經無法控制嬌軀的劇烈顫抖。
她能清晰感受到,就在她背后,有雙紅色的,充斥著淫邪的眼睛,正慢慢的靠近她。
她想回頭——不敢。
就在花夜神意識到那雙邪惡的眼睛,從她背后出現到眼前時,迷霧,忽然散去。
蟲兒的叫聲,摧動樹葉的夜風,透過樹木枝杈的明月,散著青草特殊腥味的新鮮氣息——忽然間,她就回到了她所熟悉的世界中。
終于掙開可怕的夢魘后,花夜神哪兒還敢再逗留片刻,轉身就走。
用最快的速度!
可她明明有一身可怕的功夫,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山丘密林時,卻只能緩步前行。
因為剛才深陷迷霧包圍中后的拼死掙扎,已經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幸好,她還能走。
活著走了下來,不顧雪足被荊棘刺的鮮血淋漓,黑袍下擺被刮成了布條,然后就看到了岳梓童等人,正對她所在的方向跪拜。
聽花夜神說完后,岳梓童等人面面相覷,面帶驚悸之色。
萬幸,岳梓童那會的反應夠快。
要不然,花夜神死定了!
花夜神聽龍城城輕聲給她簡單講述過后,冷汗嘩的就冒了出來,再次跪地,以額觸地,久久的不起。
“童童,我、我們還——”
賀蘭小新用力抿了下嘴角,輕聲問。
“去。”
岳梓童看向了藏龍澗方向,夢囈般的說:“我們,必須得去,為了南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