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眼里,像楊逍這種絕世美女,就該穿名牌套裙,細高跟,秀發披肩,左手拎著小包,右腕上戴著小表,小臉上再戴個黑色蛤蟆鏡——沃草,那得多引人?
楊逍不喜歡。
更別說穿成新姐那樣的性感樣子了。
她更喜歡穿白色長袍,用白綾把秀發高高的扎起,腳踩一雙千層底的白色繡鞋,到背著雙手,緩步走在花前月下,和她相愛的人。
可惜,她深愛的那個人渣,卻不許她穿成這樣。
而是要求她穿成賀蘭狐貍那樣的,要多露就有多露。
如果不聽話,他就會用非人的手段來折磨她。
看在愛情的份上,楊逍屈服了,也漸漸習慣了那樣的穿衣打扮,反正在家里,姐妹們都穿成那樣,一起不要臉的感覺,也很不錯啊。
可當她今晚穿上一身寬松的白色運動衣,腳踩白色網球鞋,再用一根白綾,把秀發扎在腦后——立即找到了往昔的熟悉感。
盡管不是她最鐘愛的白袍,可還是感覺渾身都舒服的不行,比那些緊身的好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藏龍澗斷崖南邊的夜風,吹起寬松的褲腳時,楊逍愜意的嘆了口氣,閉上眼,頗有幾分御風而去的心境。
“呵呵。”
一聲邪邪的輕笑,好像自月亮上傳來。
這個笑聲,正是岳梓童聽到后,全身神經都繃緊的那個。
楊逍卻沒任何的緊張,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
“你敢來?”
淫邪的笑聲,再次響起時,楊逍輕松破譯了其間的意思:“那個人渣已經走了,就不怕我把你拖下深淵,讓你從此蒸發?”
楊逍這才睜開眼,望著斷崖處緩緩彌漫的白霧,淡淡的反問:“你敢嗎?”
“我怎么不敢!”
“你如果敢,就不會說這么多廢話。”
楊逍秀眉微微皺起,冷聲說:“你真敢,就不會沒臉來見我。”
呼!
風忽然變成了狂風,吹著斷崖處的迷霧,迅疾撲向楊逍。
不用太仔細看,楊逍也能看出迷霧中,有一團黑色的霧氣。
如果把楊逍換成岳梓童等人,眼看一團迷霧怪獸般撲來后,肯定會嚇的尖聲大叫,閉眼。
楊逍不動。
眨眼間的工夫,她就被迷霧吞噬。
幾分鐘后,迷霧又被風吹回了斷崖處,緩緩彌漫。
月光下,楊逍依舊靜靜的站在原地,肩膀上連一滴露水都沒有。
迷霧彌漫,沒有笑聲,只有黑氣隱在其間。
楊逍緩步走了過去,到背著雙手,就像李南方第一次見她的樣子,眸光平靜,臉色淡然,徐徐說道:“一千多年前,如果不是你昏庸無道,先祖創建的赫赫大隋,又怎么會在短短數十年內,轟然崩塌?”
迷霧彌漫的速度,轟然加快。
楊逍繼續說:“你自己,也被宇文家的人割掉了腦袋。你的下場何其悲慘?如果不是八百那些奴才,你極有可能會被人從墳地里挖出來,鞭尸。”
轟隆隆。
迷霧中的黑霧,悠忽不見,藏龍澗下卻傳來隱隱的雷聲。
楊逍不為所動:“如果不是你,遠在大草原的先祖,又怎么會被李靖那個逆賊逼死?”
呼!
一條白色的匹練,忽然從斷崖下急竄而上,狠狠砸向楊逍的臉。
那是一道水。
楊逍是愛惜衣服的人,身形一晃,躲開。
黑色龍形,終于躍然于迷霧之上,邪惡的笑聲,響徹四野:“呵,呵呵。賤人!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