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
楊逍厲聲喝道:“你敢傷我一根汗毛,就永遠別想再回到祖廟,去見列祖列宗!”
疾撲而來的黑色龍形霧氣,硬生生停在了楊逍面前三尺處,又開始緩緩圍繞,笑聲嘶啞:“我想成為千古一帝,想完成父皇地統一四海的宏愿!為什么,你們總是揪住我的錯誤不放,說我三征高麗害死了多少人,卻不說我開創的大運河,統一了整個南方的豐功偉績?”
“沒人說,卻不代表沒人記得。你沒做這些,有什么資格,還能以這種形式,存在于三界五行中?”
楊逍語氣變緩:“你沒做這些,先祖一脈,又怎么能在昆侖山烈焰谷,看護神州龍脈?”
“你、你——終究還是有人,記得我的好。哈,哈哈。”
笑聲蒼涼,龍形黑霧圍繞楊逍周身急轉不休。
楊逍閉上了眼。
她不閉眼,真怕會被轉暈。
“看在你還算有點良心的份上,我可以饒恕你的無禮。說吧,你來找我做什么?”
龍形黑霧停止了疾轉,悠忽隱在了斷崖上方的迷霧中。
楊逍沉默很久,才輕聲說:“我為什么要來,你心里很清楚,何必多問?”
邪惡的笑聲:“呵呵,為了那個人渣?”
“他也是你的宿主。”
“那又怎么樣?”
笑聲又悲涼起來:“是我是我是我!是我讓他逆生長,是我讓他接受了本該屬于我的一切!可他,是怎么對我的?竟然把我驅逐。寧可老死,也不再接受我!”
楊逍再次沉默很久,才用力咬了下嘴唇,輕聲說:“我——接受。”
彌漫的龍形黑霧,忽然停頓。
楊逍抬頭看著那邊,再次輕聲說:“我接受。”
“你?切,你什么資格,能接受我?”
邪惡的笑聲中,充斥著濃濃的不屑:“你只是那個賤人的后代,最多仗著祖龍的龍氣,才茍延殘喘至今。哼哼,楊家高貴的血統,早就被玷污。你,又有什么資格,能接受身份尊貴的我?”
楊逍這次沒生氣,而是輕聲說:“我已經懷孕了。”
邪惡的笑聲,忽然消失。
龍形黑霧,還在迷霧中彌漫。
很久后,笑聲才響起:“我早就知道。但,那又關我屁事。反正,你懷的孽種,只是人渣的本性,和我沒關系。”
楊逍還是沒生氣,聲音更柔:“當初,你能選擇南方。那么,你為什么不選擇這個孩子?”
“你以為,是人不是人的,都能值得我老人家寄宿?”
“我答應你,以后,重回南方體內!”
原本盯著腳尖的楊逍,霍然抬頭,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
死,一般的寂靜,化作了黑色龍形,緩緩圍繞著楊逍,在她臉上,酥胸上,小腹——每個部位,都流淌過后,笑聲也溫柔了許多:“你敢違逆那個人渣嗎?”
“我是軒轅王。以前是,現在是,以后,還是。我的兒子,孫子,子子孫孫每一代,都是。”
楊逍輕聲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軒轅王做不出的事。如果說非得有羈絆,那就是愛情。但同樣,能束縛我的愛情,對南方一樣有效。他,是舍不得被你控制,慢慢痛苦而死的。”
“就為了幫他,對付半島上那個蟲子?”
“也是為了你。”
楊逍閉上眼,低聲說:“無論怎么說,你都是你。”
“我都是我?我都是你的——呵呵。棺棺,你看天上有什么?”
“有什么?”
楊逍抬頭。
她剛抬頭,一條黑霧,忽地撲向了她的面門。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聲,本該響徹寂靜的曠野,卻有驚雷炸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