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地旁邊,還有一臺石磨。
有誰能想到,這臺做工粗糙的石磨,是被楊甜甜那雙小手,拿鑿子一下一下敲打出來的?
這樣說吧,楊甜甜當前就是自食其力,豐衣足食。
她尤其愛廚藝。
每次蒙秀和師母來看她時,都要帶一些做菜的菜譜,來供她研究,實踐。
她為什么要健身?
為什么要改變半生的生活習慣,種地,養雞,學烹飪?
來過幾次的師母不知道。
蒙秀也不知道,可每次來看著她時,眼神都格外的復雜,甚至都會有森寒的殺意浮動,但隨后就會消失。
楊甜甜也許沒看到蒙秀的反應,但卻能感覺到。
不過她不在乎。
因為她很清楚,蒙秀無論心中怎么想,都不會阻礙她,更不會傷害她,只會無條件的配合她。
從一個以前處處看人眼色的,轉變成不需在意任何人想法的女人,感覺應該——很好吧?
嗯。
肯定很好。
這從楊甜甜嬌、喘細細的跑回石屋前,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看到不知何時來到石屋門前的蒙秀,毫不掩飾柔媚的笑中,就能看得出來。
蒙秀立即看向了別處,嘴角微微撇了下,勾起不屑弧度。
相比起數月間大變樣的楊甜甜,蒙秀并沒有多少改變,依舊是寬松的白色長袍,花白的長發披肩,隨便用一根藍布條束起,看上去有些邋遢。
不過,蒙秀卻不會再瘋癲。
“今天來的這么早?”
楊甜甜順勢倚在石屋窗口,從曬條上拿下一塊麻布毛巾,右手擦汗,左手托著右手手腕。
擦個汗而已,用得著用這么矯情的動作?
蒙秀特看不慣,淡淡地說:“睡不著,就過來走走。”
“我的菜譜呢?”
“上個月,剛給你拿來一本。”
“我看完了。”
“楊甜甜,你真以為……”
蒙秀皺眉時,有嘟嘟的電話鈴聲,自石屋內傳了出來。
楊甜甜嘴角的笑,立即凝固。
蒙秀的眉梢,也猛地挑了下,蒼白的臉色,立即刷的漲紅。
這部電話已經裝了數月有余,卻從沒響起過。
上個月,楊甜甜做飯時失火,八百村民寧可伸著舌頭兔子般的跑來看看咋回事,也沒誰撥電話。
因為大家都知道,當這部電話響起來時,就是有了李南方的消息。
正是知道這些,所以蒙秀的心才會狂跳——她堅信兒子不會死,可這數月對她來說,每一天仿佛都是一年那樣漫長,等的她想發瘋。
現在,兒子有消息了。
他,是死,還是活?
明知道兒子不會死的蒙秀,腳下踉蹌了下時,楊甜甜已經進屋。
她撲到了門口,抬手抓住門框,抬起的右腳,卻在即將落地時,緩緩縮了回來。
任何人,都不許踏進楊甜甜的石屋半步!
這也是她立下來的規矩,沒人敢違抗。
昔日這個逆來順受的女人,現在這樣的強勢,不是因為蒙秀在那個桃花盛開的夜晚,和她說了那么多事。
主要是她的“前世身份”,她住在帝王谷內。
以前看守帝王塔的二大爺,在這看守了不知多少年,依舊該白頭就白頭,該死就死——和正常人沒啥兩樣。
楊甜甜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