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零星只會喊他姐夫。
天上地下姓段的女人中,能喊他老公的,只有段香凝。
這四個字,是她在和李南方在一起時,經常說的。
一輪皎潔的圓月,也從雨霧中,冉冉升起。
"段、香凝?"
李南方眉梢嘴角劇烈抽了幾下,抬手輕撫著她濕漉漉的長發,啞聲問。
段香凝的聲音,又在李南方耳邊響起:"老公,我想你了。"
老公,也想老婆。
于是,他們就繼續。
這場雨,很大。
下的時間,很長。
當太陽再次冒出腦袋,鳥兒嘰嘰喳喳在樹梢上跳來跳去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如果有哪個腦子不正常的人,從路邊走過,就會大吃一驚——有對年輕的男女,躺在濕漉漉的荒草中。
豹子哥的腦子正常嗎?
當然正常。
如果他腦子不正常,早在看到這一幕后,就帶領弟兄們,把這對背著丈夫和老婆的男女抓起來,男的裝麻袋,沉不遠處的河里,女的綁起來,堵住嘴巴,發送到南越美森谷地,看看能賣多少錢了。
可那輛歪倒在路邊的警用摩托車,卻像一道無形的墻,擋在他們面前。
別說是讓他們抓那個女的了,就算想看清楚那倆人是誰的膽子,都沒有。
其實豹子哥也不是沒有膽子,只是沒必要罷了。
畢竟,他已經踩好了點,也決定今晚就把甜甜十里香的老板娘擄走,這時候再主動去招惹警方,那就和沙比沒什么區別了。
"特么的,這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路邊,做這么沒羞沒臊的事。老天爺瞎了眼,才沒打雷劈死他們。"
放下手里的望遠鏡后,豹子哥摘下雨衣帽子,從樹杈上跳下來,問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小弟:"老四能確定,這對狗男女中的男人,就是在飯館里的那個叫花子?"
特希望在擄走老板娘之前,最后一次照顧她生意的豹子哥,竟然被一個叫花子,一巴掌抽掉半嘴牙后,卻沒像以往那樣,說啥也得找回場子來。
再不濟,也要搞清楚叫花子是誰。
豹子哥不去做這些,是因為他特清楚,最該做什么。
把老板娘綁到美森谷地,發筆大財,才是最重要的。
話說,豹子哥為啥比麻雀哥活的更久一些?
那是因為他遠比麻雀哥聰明——
在被踹出十里香后,豹子哥等人馬上就隱藏起來,暗中咒罵叫花子,也希望他能快點滾蛋,別耽誤爺兒們的大事。
可他們沒想到的是,剛躲起來沒多久,就有個颯爽女警,騎著大摩托呼呼的出現。
豹子哥立即心虛了,以為女警是來調查他們的,慌忙腳底抹油,逃出了縣城。
他又擔心老板娘會忽然消失,就派最精靈的老四留下,暗中觀察動靜。
等他們逃到這邊來,氣還沒喘勻和,老四就打來電話,說女警帶著叫花子,向這邊跑來了。
沃草,不會是那個能打的叫花子,發現了什么,才報警,帶著女警來搜尋他們的吧?
盡管老四說,女警給叫花子戴上了手銬。
這種假裝抓捕犯人的小把戲,能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豹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