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人就數他們倆,最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了。
“二哥……”還不等李氏把話說完,余子安便站起身,笑著跟余建才打著招呼。
“村長這個時候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兒嗎?”
“唉!確實是有點兒事情,想麻煩你們家一趟。”
“這不是……我們家杏兒回娘家,已經三四天了嗎?”
“我的意思是,想必她在娘家也待夠了,該準備帶回來的糧食銀錢,想來岳家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能不能麻煩一下你們家,看看誰有空,幫我去把她給接回來?”
余建才一邊說著,一邊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田槐花。
他也知道,眼下他們正為什么事情發愁,提這個事情,多少有些不合時宜。
“我當是什么大事呢!這還不容易嗎?”
“我這就出發,正好有段時間沒見過外祖家了,順便也看看他們。”
還不等其他人表態,余子安便立即起身接下了話茬。
天知道他坐在院子里,簡直就像是在受刑一樣。
弟妹李氏那眼神,看向他們夫妻二人,就好像要在他們身上戳出個洞來。
只盼著他們倆個,能夠主動的提出來,免了她給那五百文錢。
真是……不是他們夫妻小氣,不舍得銀子。
實在是他們本來在顧娘子家,活干得好好得。
為了讓弟弟能順利加入進山的名額,他這才放棄了那么好的活計。
聽說,現在還在顧家干活的幾個村民,連飯也是在那邊吃,還能吃飽甚至帶回家。
這樣的待遇,他們即便是到了長北鎮,也是根本碰不到的好事。
要是三房真的能補他們五百文錢,那一切也還好說,他們夫妻就捏著鼻子認了這事兒。
顧家干活的事情雖好,可也不能兩頭都兼顧啊!
可是這才過了多久?短短一天多的時間,李氏就想要反悔,不給他們那五百文錢了。
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得了?那可是五百文啊!又不是五文錢,這種小數目。
余子安跟坐在一旁的田槐花說了一聲,便像是身后有什么在攆著他似的,逃也似的出了自家的院子。
“哎……二哥,你跑那么快做什么呀!”李氏的臉都急得通紅,看著二哥遠去的背影無奈的跺了下腳。
“杏兒她姑媽,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希月在家里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余建才見已經達到目的,也不久待,起身便要告辭。
“他侄女婿,我正好也想問問,你說汪家這回,那賞銀還能做數嗎?”
田槐花之前正跟孩子們討論這事,眼下只想得到個準話。
要是實在不行,她便去舍下這張老臉,求一求顧娘子。
求她進趟東峽山,看能不能提前將子富給找回來。
“這……汪家的事情,我也說不準。”
“中午的時候,他們家的馬車不是又出去了嗎?”
“想來他們自有決斷的,咱們只管等著就是了。”
余建才對汪府那位總管也是服氣的,好不容易請了大夫們過去,不管人家說了什么,總得讓人家開幾副藥,先給小少爺吃著吧!
結果他倒是好得很,二話不說,一言不合便將人全給趕了出去。
江大夫和吳大夫,甚至是連一文錢的診金也沒有付,也實在是摳門兒得緊啊!
之前汪總管那么大氣的給了他五天的租金,倒是個意外的操作了。
要不是他后來表現得如此摳門兒,他也不至于會提心吊膽的,擔心他會找自己要回,那預付的房租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