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刻顧千蘭看到地上的大蛇,恐怕會既驚嘆又驚訝的。
別的大蛇她或許不太認識。
可這條被大莊和二莊獵殺的大蛇,她卻熟啊!
這條大蛇正是跟之前在千蛇山,吞食了福來的那條,長得一模一樣。
想當初那條名叫綠森蚺的大蛇,小六子可是給出了一千一百二十兩銀子的高價。
另外還有三百二十的積分呢。
余陽一聽說能賣出百余兩銀子,興奮的一把抓握住二莊的手。
他在心里飛快的計算了一下,就算大莊和二莊分大頭。
多少也能剩下幾十兩銀子給他們十個人分一分,到時候一人最少也能得到好幾兩銀子。
這么算下來,家里今年的日子就好過了。
“二莊兄弟這話,可千萬別騙我呀!”
“我們也很少出村子,沒見過什么世面,要是到時一人能分得幾兩銀子,也就知足了。”
想著即將到手的銀子,余陽笑得見牙不見眼。
這一趟進山雖然兇險萬分,兩次死里逃生。
可現在總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二莊面露難色得抽出自己的手,大蛇是他跟大哥兩人獵殺的。
按理說以他們這種身份,即便在山里獵殺再多的獵物,都是屬于主家的。
他跟大哥可沒有那個資格分銀子,更別說大蛇以后賣了錢,他們能做主,分一些給鄉親們了。
“余陽兄弟,這大蛇雖然是我跟大哥一起獵的,可我們卻無權處置。”
“一切都得等大小姐發話,看她如何安排了。”
雖然二莊心里覺得,大小姐肯定不是那種斤斤計較、小肚雞腸的人。
卻絲毫也不敢托大,提前在村民們面前做出保證。
十個人的小隊,高舉著火把,在狹窄而崎嶇的山道上蜿蜒前行。
余建才還是頭一回,進到東峽山這么深的地方。
他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兒摔倒。
幸虧他緊緊的跟著宋頭走在一起,幾次差點被絆倒,都是多虧了宋頭的及時出手。
他才總算是沒有跌個狗吃屎,在顧娘子和一眾小子們面前出糗。
可即便是這樣,他卻總感覺這幾個年輕后生,看他的目光不一樣了。
帶著一絲莫名的戲謔和嘲諷。
肯定是他在汪家喝多了酒,這才會一路走來都磕磕絆絆的。
終于在不知道第幾次被絆之后,他跟大地來了一場,結結實實的親密接觸。
“哎喲!我說余村長啊,你這到底是怎么了?”
宋頭無比嫌棄的看著,撲倒在地上的余建才。
不是鄉下耕地的泥腿子嗎?
怎么看起來居然弱不禁風的,還不如顧娘子,一個柔弱的小娘子。
“喝多了!喝多了!”
“定然是晚上的時候,陪著汪家主喝了太多的酒。”
“這才走路有些......好像腳底踩著棉花似的。”
余建才的臉色爆紅,十分不自在的解釋道。
他的一世英名啊!全毀在這條道上了。
他下意識的朝顧娘子看了一眼,只見她面色平淡,甚至都不曾朝他看過來。
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問題,壓根沒有發現自己剛才摔了一個狗吃屎。
余建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想必剛才那一幕,顧娘子并沒有看見吧,自己總算是沒有在她面前丟大臉。
只是那樣滑稽的一幕,在場的人又有誰會沒有看見?
顧千蘭自然也不例外。
她不過是假裝毫不在意,立即將臉扭向一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