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因為她的緣故,家里人每個都能吃得肚飽溜圓,就連孩子們的臉色,也都紅潤起來。
“小姑啊!要不......你先拿幾塊點心過來,給六寶嘗嘗?”
“你也知道,家里就數他年紀最小,搶不過那些哥哥們。”
“還請你這個做小姑姑的,疼惜疼惜咱們六寶了。”
陳安安說著,便將六寶往身前推了推,露出他小臉上剛被掐紅的印跡。
“小姑姑......我肚子餓了。”
六寶心領神會的說道,胖胖的小手輕輕的抓著小姑的手,不住的搖晃著。
“那行吧!六寶跟小姑來,我們去正屋拿點心吃。”
余冬玉被陳安安一通恭維,腦子一熱,拉起六寶的小手就走。
看著小姑子帶兒子去正屋吃喜餅的背影,陳安安不由得冷下臉來。
她撇了撇嘴,將小姑子忘記帶走的紅蓋頭,往一旁的凳子上一扔。
繡了兩年的紅蓋頭,繡得是個什么玩意兒?
除了她這個做嫂子的,實在是沒有辦法了,會夸上幾句,就她這手藝,還有誰能看得上眼?
紅蓋頭上的并蒂蓮,繡得雜亂而又粗糙,色彩搭配得俗艷不堪。
細看之下,線條還有些歪歪扭扭的,花瓣的形狀也不太對稱。
蓮葉繡得呆板而沒有生氣,蓮子更是繡得生硬,毫無立體感。
這樣一副紅蓋頭,只讓陳安安覺得十分的俗氣又不夠精致。
除了那些沒見過世面,沒看過好東西的村里人,誰會看得上眼。
她敢打賭,小姑子那位見多識廣,據說曾在大戶人家做過丫鬟的婆婆,絕對看不上她繡的東西。
她雖然沒有繡過東西,女紅方面也就是會做些衣裳的水平。
可她有點自知之明,不會自己瞎琢磨繡些東西,拿出去丟人現眼。
余冬玉牽著六寶進了正屋,瞬間便引起了大寶和二寶的注意。
兩個半大的小子,早就饞正屋里擺著的喜餅,卻又害怕偷吃被長輩們打。
他倆正苦于不敢下手,沒想到六寶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帶著小姑去吃現成的。
兩個寶的眼里直冒綠光,忍不住吸了吸口水,跟在小姑的身后,遛進正屋里。
“來!六寶想嘗哪一個?小姑拿給你。”
“這個喜餅還得放到明天,讓客人們來了看到的,可不能多拿。”
“被人看出來少太多,可是會丟臉的。”
余冬玉總算是沒有完全被沖昏了頭腦,知道這些喜餅得過了明天,才會被娘親拿來分給大家吃。
家里的孩子多,能拿一兩個給六寶嘗嘗味,已經是極限了。
大寶和二寶像兩只半大的餓狼,緊緊的盯著小姑手上的動作。
只要她拿了喜餅給六寶,他們倆個可就不客氣了。
沒道理六寶這個最小的娃能吃,他們倆個卻不能。
更何況,大寶自認為是這個家里的長孫,家中一切好吃的,別人可以沒有,但絕不能少了他一份。
“小姑姑拿的點心,我都喜歡吃。”六寶的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樣甜,直哄得余冬玉喜上眉梢。
“我們六寶真可愛,最得小姑的喜歡啦。”
“小姑以后嫁了人,是不是就不能常回來了呀?”
“六寶會想小姑的。”六寶的一雙眼睛像是黏在點心上一般,舍不得挪開一寸。
只是他深深的知道,能不能吃到點心,全看小姑姑的心情了。
那些不要錢的好聽話,從他的小嘴里說出來,簡直跟真的一樣,哄得余冬玉腦子暈乎乎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