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是比他們剛才拍門聲,還要響上幾分。
“等......等,顧娘子過來后,自會安排的,好漢只管放心就是。”
余建才瞄了眼主屋的方向,顧恒進屋去已經有一會兒了。
想必顧娘子就要出來了吧!
“大小姐!老奴說句越矩的話,您可不能再縱著余村長了。”
“他......他簡直就是蹬鼻子上臉,把咱們顧宅當不花錢的飯館子。”
“您是不知道!”
“剛才他一進院子,見了老奴便吩咐說要端些吃食招待他。”
顧恒打心眼兒里佩服大小姐的能耐,也知道她平日里待下人們,素來大方,不在意這些小節。
可他實在看不慣,余村長每次過來的嘴臉。
那副八輩子沒吃過飽飯的樣子,實在令他這個做奴才的,都萬分看不上眼。
顧千蘭無奈的笑了笑,看著恒叔氣呼呼的嘟著嘴,活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唐老鴨,莫名的帶著幾分喜感。
“不過是一些簡單的吃食罷了。”
“咱們家里不缺這些東西,不必太慣著他,倒也不用苛待。”
顧千蘭頓了頓,繼續說道:“畢竟咱們在這個村子里住,總會有需要仰仗村長的地方。”
“能處理好關系,吃不了虧。”
“恒叔讓紫蘇去灶屋,給他準備些宵夜吧!”
“我去前邊,會一會咱們的村長大人。”
外面的熱鬧斷斷續續的傳進她的耳中,她看著坐在院中,那個陌生又奇怪的青年,微微瞇起了眼睛。
遠遠的,她便可以看出,余村長對那青年,有種天然的畏懼。
她不動聲色的拿了件薄披風穿上,起身朝著余村長走去。
“讓幾位久等了!”
“宋頭也過來了!不知這位是......”
直到離得近了,她才越發確定了自己的推測。
余村長一副戰戰兢兢,大氣也不敢出的樣子,好像那個青年,就是他命中的克星一般。
來到這個時代以來,認識余村長這么長時間,這還是顧千蘭頭一回,在他的身上看到這副樣子。
“顧娘子!”宋頭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打了聲招呼。
“這位是我一位遠道而來的好友——高樂山。”
“樂山!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顧娘子。”
早在顧千蘭從屋子里,款款向他們走來的時候,高樂山的雙眼睛,便像是釘住了一般。
他曾聽老大說起過,顧娘子傾城之姿,世間罕有。
以前每每聽到,他總在心里默默的嗤之以鼻,覺得老大這人必定是夸大其詞。
一個偏遠的小山村里,能有什么樣的天仙似的人物?
真要有這樣的女子,又哪里會流落到小村子里,成為了個小寡婦?
直到自己親眼看到,這位清麗絕俗的女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他才知道之前的想法,錯得有多離譜。
只見她一頭如瀑的青絲,被隨意的挽起,一只玉簪點綴其間,猶如點睛之筆,使她整個人,憑添了幾分脫俗與靈動。
一襲素淡的衣裙,宛如仙子下凡。
盡管她的臉上戴著半張面具,卻絲毫掩飾不住她那天生的麗質,反而更增加一股神秘的氣息。
宋頭輕輕的碰了下高樂山的手臂,示意他該回魂了。
“樂山怕是頭一回見到顧娘子,有些失禮了,還請多多包涵。”
宋頭的腳在桌下,重重的踩了高樂山一下。
讓這傻小子發愣,真是丟盡了他的臉面。
雖然,當初他和安東,第一次見到顧娘子的時候,恐怕也未必比高樂山的反應強多少。
但主人家已經走到面前,他還是這么一副半癡半傻的樣子,未免有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