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建功也不問為什么,二話不說朝著手掌唾了兩口,做足了架勢抬腳朝著木門踢過去。
余建成目瞪口呆地看著,原本牢固的木門,在老二這一腳之下,應聲打開了。
原來......撞開門不是用撞的啊!居然是用踢的。
“我的好閨女啊!”錢婆子來不及細究門的問題,第一時間沖進屋里。
只見余冬玉正倒在地上,雙眼緊緊地閉著,額頭上高高的鼓起一個老大的包。
“我滴兒啦!你......你這是怎么了?你可千萬別嚇唬娘啊!”
錢婆子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
她的老閨女此刻,一副人事不知的樣子。
待會兒趙媒婆就要來了,眼下該如何才能收場啊!
妹子的閨房,做哥哥的兩人都沒敢進去,只伸長了脖子朝里張望著。
見他們的妹子穿著一身常服,連喜服都不曾換上,心里不由得一緊。
余建成悄悄的退出去,往自家屋里摸去。
他心里是知道,小妹是因為什么鬧脾氣,不肯換衣裳,更不肯把門打開。
還不是因為,他家那幾個皮小子惹的禍。
為此,他媳婦還舍了五百二十文錢呢!可把他好一陣心疼。
禍是自家兒子惹出來,眼下小妹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他的心里不禁七上八下,突然間沒了主意。
“快!出事兒了,出大事了。”余建成一進屋,便對還正生著悶氣的婆娘說道。
錢芬芳還正惱火,五百二十文錢也花了,小姑子還一臉的不樂意。
她可是長房長媳,沒那個功夫去伺候那個小祖宗,看她的臉色。
總歸以后,家里但凡得了什么好處,少不了他們大房一份就是了。
“哼!大事?什么大事?”
對她來說,損失了五百多文錢,就是最大的事了。
“小妹......小妹在房里......暈過去了。”
余建成沒好意思說自家妹子,怕是撞了墻這才......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剛剛他過來的時候,還不能確定小妹的情況呢!
萬一,她要是撞出個好歹來,可怎么整?
“快!你趕緊去看看小妹的情況,今天要是不能成婚,五十兩聘禮就泡湯了。”
錢芬芳騰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身,腳步顯得有些凌亂。
“小姑子暈倒了?”
馬上就要出嫁了,她哪兒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暈了呢?
這下子暈的可不是小姑子,而是五十兩銀子啊!
她仿佛看到即將屬于他們大房的銀子,長著一對隱形的翅膀,展翅飛走了。
“這是怎么鬧的?咱們家不是都出錢,給她買紅蓋頭了嗎?”
錢芬芳一邊從屋里沖出去,一邊往正屋的方向跑。
都是她那三個小祖宗干的好事,這下子可算是鬧大了。
她原想著,連娘親都已經同意,用鎮上買來的那副紅蓋頭,小姑子那邊自然也不是問題。
沒成想......關鍵時刻,小姑子這人居然敢!
她怎么敢哦!
屋子里,錢婆子正手足無措地摟著余冬玉。
小姑娘的額頭上,又紅又腫,一個大包高高的鼓起。
看上去雖然沒有外傷,可她摟著閨女喊了半天,她卻連一絲要蘇醒過來的跡象也沒有。
“閨女啊!你快醒醒啊!”
“娘依你......娘都依你了還不行嗎?”
錢婆子眼淚都快下來了,早知道老閨女性子這么烈,她昨天就回來拿銀子了。
三兩銀子雖然不少,可跟那到手的五十兩銀子比起來,又不算什么了。
只要能讓老閨女開心,高高興興的出嫁,以后還愁沒有更好的生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