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著閨女的脈搏,只覺得時而快,時而慢,有時候又摸不太清。
雖然她對脈象這些東西,絲毫不懂,可她不是個傻子。
閨女的脈象分明代表著,她此刻昏迷是千真萬確的事情,摻不得一點假。
這也同時說明,要想讓她在極短的時間,恢復過來拜堂成親,似乎是一件基本不可能的事情。
“娘......快看,我把大丫帶過來了。”
方秀兒臉上的笑意掩都掩不住,拽過大丫推到婆婆的跟前。
錢婆子回過神來,轉身看向老二家的母女。
大丫被方秀兒一路拉過來,又驚又懼,一張小臉顯得有些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的身體看上去十分單薄,身上穿的衣服似乎還是多年前,老二媳婦曾穿過的舊衣裳。
上面補丁摞著補丁,洗得發白,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眼下站在她們幾人的面前,顯得十分緊張,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
小姑娘的頭發也枯黃無光,整個人看起來,像是風一吹就會倒下一般。
此刻見到自己這么打量著她,小姑娘更是瑟瑟發抖,一副要哭的樣子。
她錢婆子的大孫女兒,怎么長成這么一副膽小瑟縮,又沒有看相的德行?
“大丫?”她有些不太確定的喊了一聲。
家里的日子也不至于,讓這個孩子瘦成逃荒難民的樣子。
大房的三個寶,一個比一個長得白凈敦實。
怎么二房的大丫,竟長成這副模樣?
這副模樣怎么跟她的好閨女比?
除了身高,兩人相差不太多之外,真是渾身上下,沒有哪一處能比她的冬玉強。
“奶......你找我......是有什么吩咐嗎?”
大丫被自家娘親推了一下,不得不上前兩步,小聲地說道。
“老二家的......你家大丫真能替得了我的好閨女?”
錢婆子的聲音里充滿了質疑。
“娘哎......”
“小姑子長得花容月貌的,我家大丫自然是連她的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
方秀兒哪會不明白婆婆對大丫的嫌棄,連忙笑著上前說道。
“可現在,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嗎?”
“不讓大丫替她小姑姑成親,咱們家就得面臨悔婚的懲罰。”
在這個朝代,無故悔婚的女子,不僅要將全部的聘禮還回去,同時還要面對一定的懲罰。
這也是之前,錢婆子著急上火,不斷哄著閨女的原因。
大丫聽著娘親跟她奶奶的對話,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她娘跟奶奶在商量什么?她聽得有些懵懂,還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眼神飛快的看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姑姑。
這才注意到她的不正常,小姑姑的額頭上,怎么會突然鼓起這么大個包呢?
還有大伯娘,每每看向小姑姑時,那帶著絲不耐煩的眼神。
也只有在投到她身上的時候,大伯娘的臉上才會勉強擠出一絲,前所未有的微笑來。
只是那笑容,看得她不由得渾身的汗毛直豎。
“娘......!”大丫的心頭一陣慌亂,目光朝著娘親看過去。
“我的好閨女,你別急!等娘跟你奶再商量商量,回頭跟你好好說說。”
方秀兒笑得一臉得意,破天荒的牽起大閨女的手,狀似心疼的拍了拍。
她嫁進老余家十多年,總算是能有機會挺直腰板了。
只要她的大丫成功嫁進顧宅,做了二貴的媳婦,她還愁以后沒有好日子過?
想想顧宅每天一到飯點時,從宅子里飄出來的陣陣香味,她肚子里的饞蟲都快要勾出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