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清楚,希月跟大哥和他娘親之間,有什么貓膩,一切都等他過了眼下這一關再說。
“大貴管事......我之前看到他出去了,似乎一直沒有回來。”
希月微低下頭,輕聲說道。
對希月來說,大貴的存在是特別的。
他就好像是照進她生命里的一道光,在她最無助、最無奈的時候,伸出手將她從泥潭里拉了出來。
她不敢想自己這樣的蒲柳之姿,能得到大貴管事的青睞。
只要能遠遠地看著他,看到他過得很好,對她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你說什么?我大哥他出去了!”
二貴一臉的錯愕。
大貴這是做什么呢?之前他們不是都已經說得好好的。
等到天一黑......
他在前邊陪著大伙喝酒,他只需借著酒勁,跟新娘子洞房。
再等到他跟鄉親們酒足飯飽之后,準備來鬧洞房時,發現他們......
一切也就水到渠成,老余家的那位閨女,從此以后便......
娘親的安排,大哥也是同意的。
到時候,那五十兩銀子,便是對老余家的賠償。
鬧了這一出之后,大哥無論是想跟余冬玉,弄假成真做對恩愛夫妻。
或是賠筆銀子,再將余冬玉留下做丫鬟也罷,主動權都在他們手中。
現在倒好......大哥臨陣逃出門去,不見了蹤影。
倒讓他這個名義上的新郎官,站在門外騎虎難下了。
“是啊!我親眼看見大貴管事出的門。”
“當時離得有些遠,我只看他跟琴嬤嬤交代了幾句,便出去了。”
“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希月看著二貴管事,雙眼通紅的大吼,不由得心下一驚,向后退了幾步。
大貴管事出去了,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事嗎?
怎么二貴管事,一副好像要吃人的樣子?
“這么說......我大哥出去,我娘也知道?”
二貴聽了這話,總算是心下稍安。
可內心深處,卻總有種不太確定的情緒,縈繞在他的心頭。
希月連連點著頭,垂眸看著手中的端盤。
“二貴管事還有什么吩咐嗎?”
“我正要送這些東西,去前院呢。”
她抬眼看了看圍在新房門口的鄉親們,心底不由得泛起點點苦澀。
她這輩子,恐怕是沒有穿上新嫁衣的那一天了吧!
“你先別管這些東西了,快去將我娘找過來,讓她趕緊到這邊來。”
二貴急吼吼的說道,沖著希月揮了揮手。
希月領命之后,急忙退開,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腳步略有些凌亂,只感覺身后那些村民們,看她的眼神,仿佛要將她整個人,戳出一個洞來。
“二貴兄弟進洞房看個新娘子,都要叫上娘親一起過來啊!”
“這么大年紀了,怕不是還沒斷奶吧!”
眾位鄉親們毫無顧忌的調笑著,今天不好好開新郎官的玩笑,過了這個時候,可就沒機會了。
大家往日里一本正經的,也就只有今天,可以放肆一回。
“不是......不是的。”二貴的臉色爆紅,卻又苦于有口難辯。
不著急......再等一等。
明天,等到一切都過去之后,看他們還怎么把余冬玉,跟自己放在一起說事。
“現在還不到掀蓋頭的吉時,哪兒能急著去新房呢?”
“新娘子肯定還沒有準備好,大伙還是跟我一起去前院,吃菜喝酒去吧!”
二貴走上前勾著余建西的手臂,試圖將他帶離這里。
“不行!咱們現在不看一眼新娘子,就不往前頭去了。”
既然都已經撞過門了,卻沒能進去見到新娘,眾人借著酒勁開始鬧騰起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