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想辦法,讓老余家的人,乖乖的跟我簽下大丫的賣身契的。”
“也會讓他們絕了以后再來找大丫敘舊,從她身上撈油水的心思。”
只是......余冬玉跟二貴的親事,又該怎么辦呢?
宋頭已經將律法的規定,對她和盤托出。
難保老余家的人,會通過其他的途徑,知道這么回事。
“老奴此刻更擔心的,還是余冬玉嫁進門的事。”
“這小妮子怎么早不暈、晚不暈,偏偏這個時候出事呢!”
哪怕是她嫁進門,拜過堂之后再出意外,她這糟算計也是成功的。
可眼下......這叫什么事嘛!
害大小姐花銀子,買回個對老余家,最最無關緊要,可有可無的大丫?
她花出去的那些銀子,送出去的物件,可不是為了這么個不起眼的小丫頭。
看著琴嬤嬤憤憤不平,氣惱的樣子,顧千蘭垂下眼眸。
自從聽說余冬玉嫁給二貴之后,余家那兩個老的也會自動轉做奴籍,她便終于明白了琴嬤嬤這么做的用意。
這得對老余家的人,有多么怨恨,才會甘心耗費這么多的財物,去給他們下這個套。
還沒等她做出最后的決斷,只見琴嬤嬤面色慘白,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嬤嬤!琴嬤嬤!你怎么了!”
琴嬤嬤的身體才剛養過來,哪里經得起這樣的大急大怒。
眼看著她一口氣快要上不來,顧千蘭急得滿頭大汗。
她趕忙扶著嬤嬤坐下,示意她深呼吸,放松心情不斷的觀察著她的狀況。
好一會兒之后,琴嬤嬤才總算是緩了過來。
只是整個人看上去,卻像是一下子,被抽掉了神采,再看不出之前的氣勢。
“大小姐......老奴......老奴只是不甘心啊!”
兩行濁淚順著琴嬤嬤的臉頰,緩緩的流了下來。
她深知這件事情的操作,總歸是夜長夢多。
一旦錯過,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更何況,算計失敗之后,老余家的那群人肯定會心生警覺。
同樣的辦法,再難哄得了他們第二次。
“這一回若是打草驚蛇,往后再想出手,怕是就不容易了。”
“老余家的人,必定會心生警惕,防著我的。”
琴嬤嬤的臉上寫滿了失望,語氣中盡顯頹廢。
“琴嬤嬤別著急,保重身體要緊。”
顧千蘭雖不太贊同琴嬤嬤的做法,可又隱隱感覺到,她這樣做怕是事出有因。
“完了......全完了......”琴嬤嬤仿佛一剎那蒼老下來,搖著頭喃喃地說道。
“嬤嬤是真心想要對老余家出手,對付他們嗎?”
看著琴嬤嬤這副模樣,顧千蘭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感同身受的悲憫。
她來不及去細想這份感覺的由來,只回身看了看關上的浴室小門。
在琴嬤嬤的耳邊,低低地小聲耳語了一陣。
琴嬤嬤的眼神,隨著大小姐的話,漸漸恢復了光彩。
“大小姐......!”
“還得是您啊!”聽完大小姐的建議,琴嬤嬤的臉上重新綻放出笑顏。
她掙扎著站起身,理了理略有些散亂的發髻。
“老奴多謝大小姐!”
琴嬤嬤的盡量壓低自己的聲音,臉上的笑意卻怎么也止不住。
“嬤嬤跟二貴去了,只管見機行事。”
“記得帶上那位正在吃席的趙媒婆,接錯了新娘子,她的責任可不小。”
顧千蘭輕聲說道,微微勾起了唇角。
“就是......可能會苦了二貴,委屈他了。”
她雖然不知道,琴嬤嬤讓二貴娶了余冬玉之后,又將做何打算。
可既然嬤嬤當初這么安排,自然已經替自己的兒子,想好了退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