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昏迷不醒的余冬玉,他的心底涌起一片片愁云。
新娘子成了這副樣子,今晚怕是不必洞房了吧!
正好大哥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總覺得大哥自從退掉跟紫蘇的親事后,便有些怪怪的。
趙媒婆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替真正的新娘子——余冬玉換上嫁衣。
“哼!你還知道擔心大丫?”
“那死丫頭......等她回來了,看我怎么收拾她。”
蒙上蓋頭裝個新娘子都不會,居然被人家發現了。
雖說結果是好的,可想到大丫那不成器的呆樣子,錢婆子便沒來由得一陣嫌棄。
她看著被折騰著換衣裳的閨女,心里一陣不舍。
自己養了這么大的閨女,眼看著就要嫁出門了,還是在這樣的狀態下。
錢婆子的心里,突然覺得萬般的不落忍。
“親家母啊......我真是......”
“不知道說什么好!實在是難為你跟二貴,不嫌棄我們家冬玉現在這副模樣。”
錢婆子總算是放過了琴嬤嬤,拉住閨女的手,悄悄地抹著眼淚。
“你只管放一百二十個心,等我們家冬玉好了,我一定讓她好好的孝順你。”
只是一想到之前,江大夫所說的那些話,錢婆子的心里便直打鼓。
還是得趕緊把冬玉送出門去,不能等到吳大夫來了給她看診。
萬一吳大夫對琴嬤嬤母子說了大實話,她家的冬玉想嫁過去,豈不是懸了?
到時候,可就真砸在自家手里了。
“哎......我要她孝順個什么勁呢?”
“只要他們小夫妻兩個,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我也就安心了。”琴嬤嬤笑著說道。
若是這個時候,余家老宅的人仔細觀察一下。
便不難發現,琴嬤嬤雖然臉上一直都掛著笑,可那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趙媒婆三下五除二的便給余冬玉換好了衣裳。
她干這行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碰上新娘子被人替換。
新郎官這邊及時發現了,雖然氣勢洶洶的沖過來,竟然也沒有鬧。
還一派祥和的安慰了親家一番,就連對昏迷不醒的新娘子,也沒有絲毫的嫌棄。
她疑惑地看向琴嬤嬤母子,總感覺這母子兩人之間,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古怪。
可看他們兩親家友好協商,一副感情深厚的樣子,她便把心底的疑惑,悄悄地壓了下去。
總歸她的謝媒禮已經到手了,眼下這個時候,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琴嬤嬤,你看新娘子的衣裳已經換好了,是不是該給她把蓋頭拿過來蒙上?”
蓋頭這東西,本來是新娘子家里準備的。
可誰讓這套裝備,之前就已經送進顧宅了呢?
她可不認為這么摳搜的老余家,還有多出來的紅蓋頭可以用。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便見到錢婆子和琴嬤嬤兩人面面相覷。
琴嬤嬤是壓根沒想起來,還需要紅蓋頭這回事。
至于錢婆子......一聽趙媒婆問她要紅蓋頭,便整個人都覺得不好了。
紅蓋頭......紅蓋頭!
要不是因為這鬧心的紅蓋頭,她的冬玉,現在也不至于暈在這兒,不省人事啊!
她要是能有多出來的紅蓋頭,冬玉也不可能會撞墻啊。
“哎喲喂!我說你們二位,不會是家里沒有紅蓋頭吧!”
趙媒婆一見她們兩人這神色,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一拍大腿,頓時想出了個法子。
這臨門一腳的事兒,還能讓一副紅蓋頭,給耽誤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