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娘一把年紀了,還穿這么大紅色的衣裳?
可惜,好好的一大塊料子,被裁下去那么多,蒙在小姑子的頭上。
暴殄天物啊!
“娘誒......眼下大伯、小叔,還有我家那口子全都不在。”
“他們幾個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方秀兒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錢婆子手里的大紅布,嘴上還不忘說著家中幾個男丁的去向。
“小姑子這會兒出門,誰來背呀?要不......我去滿村子里找找他們?”
她嘴上說著去村子里找人,其實只打算將自家男人給找回來。
等她男人背著小姑子出了家門,她正好趁機邀功,找婆婆把紅布要到手里。
這種好東西,雖說家里其他兩房的人用不上,可說到底,還是放在她自己的手里才更安心。
“他們都不在家?”錢婆子眉頭一皺,暗道一聲不好。
再緩一緩,吳大夫就該請到了。
到時候,沒等來幾個兒子回家,倒是把大夫等回來,可就麻煩大了!
萬一琴嬤嬤母子讓吳大夫給冬玉診脈,誰知道吳大夫那老家伙,嘴里會蹦出什么驚天語錄來。
誤了她好閨女的親事,她還活不活了?
“家里這么大的事情,那幾個不省心的,都跑哪兒去了。”
錢婆子小聲地嘀咕道,目光朝著在院子里玩耍的孫子們看去。
“去......把大寶叫進來,讓他背著小姑姑出門子。”
“等待會二莊的騾車一到,就讓他背著冬玉上車。”
錢婆子果斷地做出決定,生怕再晚一秒便又會鬧出什么意外來。
琴嬤嬤神色莫名的朝錢婆子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親家母......我這也是怕誤了孩子們的吉時,你看......”
像是生怕琴嬤嬤會誤會什么,錢婆子急忙解釋道。
“你說得在理,大寶是家里的長子長孫,讓他背著冬玉出門子,再合適不過了。”
琴嬤嬤險些要笑出聲。
老余家的這群無知傻瓜,是有多么迫不及待地要送上門去,給他們做奴才?
他們如果知道,一旦余冬玉踏進了顧宅的大門,這輩子想要出去,就是萬難啦!不知道做何感想。
不止是余冬玉,就連余家的這兩個老東西,他們一個都跑不了!
大寶本來留在家里,只為了等著吃那些心心念念的點心。
此外,還有灶屋里剩下的吃食,也全都是他平時,極少吃到的好東西。
只等他阿奶一聲令下,或者心情好轉一些,他便要敞開了肚皮,吃個暢快。
誰也別想跟他搶。
沒成想阿奶因為小姑姑的事,一直板著張臉,害得他只得夾著尾巴,小心翼翼地在院子里等著。
結果......
好吃的東西他是連影子都沒見著,卻聽說阿奶安排他背小姑姑上騾車。
他不情不愿地走進屋,噘著嘴滿臉的不高興。
小姑姑可不比是大丫那個瘦丫頭,看上去雖說不至于五大三粗,一身的橫肉。
可也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的姑娘。
沒有個百八十斤的,根本下不來。
“阿奶......小姑姑這么重,我背不動。”
聽見已經長成半大小伙子一樣的大寶,當著親家的面說出這樣的話來,錢婆子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大寶的身上。
“哎呦!疼!”
大寶的肩頭狠狠地挨了一下子,疼得他眼淚差點兒掉下來。
他說的可是大實話,又沒有摻一點假。
錢婆子打完之后便后悔了,看著大孫子疼的直皺眉,她的心里也一陣難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