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的小主子......不是說,傻了嗎?”
琴嬤嬤的目光有些意外的朝著余家的院門口看去。
汪家的人和事,在整個余家村都幾乎沒有什么秘密。
他們家發生的點點滴滴,無論大事小情,都能迅速的在村子里,傳了個遍。
“是啊!可不是早傻了嗎?”
“他們家弄丟了小白狼,汪家主一時心氣不順,砸破了小主子的頭。”
二莊回頭看了看,守在余家院子門口的家丁,聲音壓得似乎更低了些。
“聽那個叫小歡的小廝,哭著跟吳大夫說。”
“一直沒給上藥,更沒請大夫看看呢!”
二莊一臉的八卦,說著他們出顧宅大門時,發生的意外。
那個小歡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這才跑找去顧宅,在院門口攔住了吳大夫的去路。
跪下求了好長時間,吳大夫這才同意,上余村長宅子里走一趟,看看汪府那位可憐的小少爺。
琴嬤嬤輕聲地嘆了口氣,那個小少爺倒是個可憐的孩子。
爹不疼,娘也不在身邊。
只有一個還算忠心的小廝,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那......吳大夫進去多久了?”
“汪家那個主子,可不像是個好說話的主,他不會吃虧吧。”
之前吳大夫、江大夫還有縣城的曾大夫師徒,被汪府的人趕出來的事,仿佛還歷歷在目。
琴嬤嬤不免有些心有余悸地看向余家的院子,此時的院門緊緊地關著,也聽不到里面的動靜。
難怪二莊在門外守著,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吳大夫夫妻倆個進去一會兒了,我在這里守著,等他們出來。”
二莊擔憂地看著院門,聽那小廝的描述,汪家小少爺這一回,怕是難了......
一個本就傷了腦子的小孩子,又被打破了頭,受到一頓驚嚇。
再發一天的高燒無人過問,能撐到現在都是個奇跡。
“這......這可怎么是好?”
“新娘子眼下還昏迷著,等吳大夫給她看看頭上的傷呢。”
老余家的那群人也是......余冬玉既然碰傷了頭,他們也不知道請大夫給瞧一下?
聽說吳大夫進去給汪家的小主子看病,頓時便有些著急。
她這趟媒做得,真是夠頭疼啊!
新娘子成親鬧得一波三折,就連請大夫也如此的不順利。
“要不......我進去催一催?”
“順便也看看吳大夫的情況,免得汪府的人再為難他。”
二莊不放心地說道,不由得踮起腳尖,朝院子里張望著。
“一邊去......一邊去!看什么看?”
“這里面也是你們這群人,可以隨便亂看的嗎?”
不等他看到什么,汪府的家丁便圍了上來,將他往遠處趕。
老爺的心情十分不好,說是要過來買山頭,現在突然又沒了下文。
成天在宅子里發脾氣,也不提出門或者回府的話,讓他們這群做下人的,沒日沒夜提心吊膽的。
“勞煩二位通報一下,我們急著找吳大夫。”
“新娘子受了傷,還等著救命呢!”
二莊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他拱了拱手,挺直了身子,不卑不亢地說道。
“滾!滾!滾!”
門口的家丁毫不客氣地驅趕道,聲音里充滿了不屑和鄙夷。
“什么泥腿子!也敢跟咱們家小主子搶大夫?”
兩個斜著眼,滿是嫌棄地瞟了一眼,被新郎官背在背上的新娘子,仿佛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為低賤的螻蟻。
“想找大夫......村子里不是還住了一位嗎?”
“你們找他去好了,想跟我們家主子搶,活膩味了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