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貴回來之后,便對她提起過二莊和吳大夫老兩口的事。
原想著汪小胖子的情況嚴重,又是個小孩子,病情拖不得。
她這才沒有派人過去催促,只等吳大夫看診結束,再給余冬玉瞧一瞧便是了。
不曾想......這么平常簡單的事情,如今也發生了變故。
“恒叔,還要辛苦你去吳大夫家跑一趟,請江大夫過來一趟。”
“把二莊的情況跟他說說。”
“我倒要親自去余家,好好會一會這位汪家主。”
能養出這么多狗仗人勢惡仆的主子,想來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顧千蘭微瞇了下眼睛,交代了幾句,便要朝著余家大宅走去。
“千蘭......你等一等。”
院子里發生的一切,莫天成全都看在眼里。
見二莊傷得那樣嚴重,被大莊背回后院。
他便知道這一次,汪家的人怕是真的觸怒了眼前的小娘子。
“你打算一個人去找汪家的人評理?他們可是人多勢眾啊!”
“況且,看樣子汪家主也不是什么善茬,怕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
莫天成微皺著眉頭,眼中閃過一抹擔憂。
汪府的家丁護衛加在一起,少說也有幾十人,千蘭這樣獨自一人前往,哪里可能討得了什么便宜?
“評理?你看我現在這副模樣,難道像是要去評理的人嗎?”
顧千蘭轉頭看向莫大哥,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我只是過去見見那位汪家主,讓他把打傷二莊的人交出來罷了。”
顧千蘭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直直地看向余家那座青磚大瓦房的方向。
莫天成皺緊眉頭,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你一個弱女子,找上府城的汪家主子......”
“要是他根本不買賬,不肯將那作惡多端的惡仆交出來,你又能如何呢?”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能待在余家村的時間,總歸是短暫而有限的。
上次大貴的事正好被他撞見,于是他毫不猶豫地出手,當場便狠狠地教訓了那些狗仗人勢的東西。
然而......一旦到了他不得不離開這里的時候。
倘若汪家的人賊心不死,心存惡念,又想出什么陰狠的損招來實施報復。
那么像顧千蘭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又要如何應對招架,該怎么去抗衡呢?
想到這里,莫天成不禁一陣焦慮,憂心忡忡起來,仿佛已經預見了等他離開之后。
顧千蘭將會陷入困境,孤立無援的情景。
他深知這些大家族的勢力強大,且關系盤根錯節,絕不是普通的尋常百姓人家,能夠輕易招惹得起的。
而作為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娘子,此次貿然行事,無疑是將自己置身于危險的境地。
“莫大哥盡管放心吧,我心里自有分寸。”
顧千蘭輕聲的說道。
“只是,這一趟我非去不可。”
她垂下眼眸,眼神中透出堅定而決絕的神情。
她眼下過去,即便不為二莊立刻討回個公道,起碼也要看看吳大夫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他這么大年紀,被困在宅子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讓人如何能放心得下?
莫天成輕聲的嘆了口氣,他也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顧千蘭的決定,只得輕聲說道:“也罷,你若實在要去,我便陪著你一起。”
“不管汪府有多少家丁和護衛,又有多么強悍,我都會守在你的身邊,陪你一起。”
顧千蘭看向眼前的莫天成,眼中閃過一絲感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