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承運沉著臉,給出的解釋更是合情合理。
“之前宅子里的下人們唐突,恐怕對貴府的人多有不敬,還請顧娘子大人有大諒,不要計較才是。”
在過來之前,顧千蘭想到過許多種可能。
其中不乏跟汪家主大鬧一場,將吳大夫強行從宅子里帶出去的可能。
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汪家主,居然如此好的耐性。
倒讓她有一種,一拳打在一團棉花上的感覺。
“吳大夫年歲大了,醫術想必汪家主心中也有數,何必為難他一個老人家?”
“再說了......府上的護衛們,傷了我的人。”
“家中的傷者,還等著吳大夫趕過去救命呢!”
想到汪小胖子的情況,顧千蘭輕輕地皺起了眉頭。
倒不是她對那個孩子心狠,實在是......
普天之下,怕是除非冒出個神醫,能創造出奇跡來。
再就只有她所剩不多的靈泉水,能讓那小娃娃恢復原來的樣子吧。
她實在想不出,汪家主強留下吳大夫在這里,又能做些什么?
難不成......他想拉上老大夫,替他的兒子陪葬,做個墊背的?
汪承運的臉色頓時閃過些許的不自然。
那幾個進來通報的護衛們,他都看到了。
整張臉被打成那樣,真是開創了他們汪家的先例。
一個個凄慘的樣子,居然還沒把他們嘴里的牙齒給打掉,不得不說出手之人,相當的有水平。
“小兒病情嚴重,吳大夫怕是走不開。”
“村子里不是還有位姓江的大夫嗎?”
“顧娘子又何必一定要為難在下?不如就成全了我這一片,心疼幼子的情義吧!”
汪承運說得很好聽,只可惜臉上的表情,卻看不出半分的傷心難過來。
就好像他口中提到的幼子,不過是個跟他毫不相干的人而已。
“汪家主怕是還不知道吧,江大夫是鎮上的大夫,并不是我們余家村的人。”
顧千蘭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
這老東西越是不讓她見吳大夫,便越是有問題。
這里邊要是沒有什么貓膩,他又何必攔著自己,不讓老大夫出來跟她相見?
“吳大夫平日里,不過就給我們這些鄉下人瞧個病。”
“貴府的小少爺身嬌肉貴,當務之急,還是該盡快送去名醫那里救治才是啊!”
顧千蘭寸步不讓地說著。
今天不讓她見到吳大夫,不能確認對方一切安好,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走的。
“小兒的病該請哪位大夫,就不勞顧娘子操心了。”汪承運只覺得自己的耐心已經告急,再說下去怕是又要砸東西。
到那時,場面就難看了。
“蘇嬤嬤......顧娘子貴人事忙,我們就不多留她了。”
“送客!”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向態度堅決的顧娘子,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他本不愿跟顧家的小娘子起爭執,只要將那姓吳的大夫多留些時,到時候他便能將汪小胖子的情況,全推到那大夫的頭上。
一個醫術不精,救治不及時,救治有誤,隨便一條罪名,都能把他自己從這件事情上摘個干干凈凈。
跟過來的下人們,無論哪一個,都不敢對誰說出真相。
送客?!
聽到送客二字,顧千蘭險些被汪家主氣笑了。
他這是為了留下吳大夫,一點面子也不講究了?
只可惜,她雖然對余村長家的宅子,不是特別熟悉,但也談不上完全陌生。
要在這為數不多的幾間屋子里,將吳大夫找出來,對于她來說哪是什么難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