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自家男人,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喲......”
一聽自家娘們兒還是要他去顧宅干活,鐵錘只覺得,他還不如受傷躺著待在家里呢。
“你讓弟妹跟顧娘子說說,我傷得厲害,怕是以后都不能干重活了。”
“他們家的那些活計,讓她去另請高明吧!”
鐵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噘著嘴捂著有些發癢的傷口說道。
“你......你就不能有點兒出息嗎?”
呂氏指著面前這個不爭氣的男人,想到家里幾個漸漸長大的孩子們,不由得悲從中來。
別人家都是男人操心生計,他們家倒好,整個都是完全顛倒過來的。
她的男人除了知道吃喝,惦記著床上的那點子破事,一個勁的跟她生孩子,就不會考慮點別的正經事。
“去顧宅干活有什么不好?”
“那可是咱們村子里,大家伙想都想不來的大好事呀!”
呂氏看著吊兒郎當的男人,眼淚猶如不受控制的雨滴,毫無征兆的徑自滑落。
“孩子他娘......你別哭呀!”
“好端端的,你哭個什么勁嘛!”
見到素來堅強的呂氏,竟然掉了眼淚,鐵錘一下子也慌了手腳。
他笨拙又不知所措的拿袖子,胡亂的擦著呂氏的眼淚。
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安慰自家媳婦。
“好端端的?!”
“你這個不長心的玩意兒!”呂氏抬手,狠狠的在鐵錘的膀子上擰了一把。
直疼得鐵錘齜牙咧嘴的,卻又不敢大聲喊出來。
罷了!只要能讓這婆娘消消氣,擰就擰吧,雖然實在是挺疼的。
“你也不想想......家里的孩子們一天天的大了,再往后便是要說親事。”
呂氏看著當家的,頓了頓繼續說道:“等孩子成了家,總要給他們弄個住的地方吧?”
“你再不想著多掙幾個銀子回來,讓咱家兒子娶了媳婦以后,在門廊底下掛著不成?”
呂氏沒好氣地瞪了眼男人,下意識地看向屋外。
“再說......等小叔子回到村子里,還不知道是怎么個情況呢!”
“家里再不想辦法掙些銀錢,我看你往后哭天去。”
呂氏的話讓鐵錘終于陷入了沉思。
他這個人的確算不上聰明,卻也不是個笨得無可救藥的蠢蛋。
“弟妹她......有沒有說顧宅那邊,讓我幾時去上工?”
鐵錘想了半天,才終于從嘴里憋出一句,令呂氏聽了無比舒心的話來。
“先說好啊......再讓我進山去砍柴,我可不干!”
他嘟著嘴,忍不住地抗議道。
呂氏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笑意,“行......都依你。”
“回頭讓弟妹去跟顧娘子說說,讓她給你安排個略輕松些的活計。”
“你的身體還沒全好呢!哪兒能安排你上山砍木頭,是吧!”
見自家媳婦總算是破涕為笑,鐵錘悄悄的松了一口氣。
說實在的,他還是挺怕媳婦生氣的。
這女人啊!發起脾氣來,可不好哄。
“還是我家娘子知道心疼我。嘿嘿!”
鐵錘說著,便在呂氏的軟腰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直把呂氏的臉羞得一紅。
“既然好得差不多了,便自己出來吃飯吧!”
“弟妹今天,還帶回來兩大碗肉菜,都是沒動過的呢。”
想到那香氣四溢撲鼻的美味佳肴,呂氏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看著全須全尾的鐵錘,自己從屋子里走出來,盧婆子明顯愣了一下。
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滿臉帶笑地直點頭。
好啊!她的好大兒,總算是懂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