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高的手里得了他的十兩銀子,宋頭更是收獲豐厚,得了老余家四十兩。
這兩個有銀子的家伙,不說買些吃食回來,交幾個暫住的銅板。
反倒要讓他這個主家,親自給他們燒火弄吃的。
只要一想想,余建才的整個心里都覺得不得勁。
顧千蘭可沒有那個閑功夫,聽余村長在他面前嘮嗑。
她三兩步的越過他,目光看向余家老宅的空房子,抬手指著其中一間側屋問道。
“那間屋里,現在是誰住在里邊的?”
如果她判斷無誤的話,此刻江大夫就在那間屋子里。
“顧娘子......那間屋子平時都沒人進的。”
一看顧娘子手指的方向,余建才頓時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雞。
他沉下臉來,一把攔住顧娘子的去路。
“實不相瞞,那間屋子是我家大兒——承志的房間。”
“屋子里有他的一些東西,書籍筆墨那些物件,平日里連我這個當爹的,都不敢輕易進去。”
他那個前途無量的童生長子,雖說過繼給了大哥家,可再如何都是他親生的。
他嘴上沒個把門的,對那幾個江湖人透露了一些不該說的消息。
可不代表顧娘子來了他家,就能隨意進入他大兒子的房間。
“你家大兒子?”眼下救人要緊,她可管不了那曾經是誰的房間。
“江大夫可能被困在那里面,還請村長開開門,進去找找。”
她的腳步停在門口,出于尊重與謹慎考慮,這間屋子的大門,還是由屋主人親自打開的好。
“不可能!”余建才冷著臉,氣得眉毛都快要豎起來。
顧娘子可真是......未免欺人太甚了些!
她先是說江大夫不見了,結果一進院子,便二話不說的指著承志的屋子,說人就在屋里。
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還是他這個做村長的,把江大夫給藏了起來?
“我說得很清楚,那間可是我們家承志的屋子,里頭的東西都精貴重要得很。”
“旁的人,沒有經過他的同意,誰也不準進屋一步。”
余建才站在屋門口,張開手臂死死地攔住準備推門的顧千蘭。
“余村長......我現在沒功夫跟你解釋,江大夫已經失蹤一整天了。”
“他年紀大了,一天水米未進的,還不知道是什么情況呢!”
她深吸了一口氣,好言勸說道。
“你先讓一讓,打開門看看,江大夫到底是不是被誰藏在了里面。”
“你也不想你們家大兒子的房里,被人偷偷地藏了人,鬧出更大的事吧!”
一間空置的屋子罷了,真不明白余村長怎么會如此在意。
不過是閑置在這里,沒有人住的屋子,他居然會上心成這個模樣。
當初怎么不見他對自己的小兒子——胖頭,如此的在意?
一條人命,在他的眼里竟然還比不過一間屋子,來得更重要?
余建才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顧娘子說得信誓旦旦的,好像親眼看見江大夫就在屋里似的。
只是......他太清楚自家大兒子的脾氣。
他要是隨便讓人進了他的屋子,轉頭他就敢跟自己翻臉,鬧得面紅耳赤。
到那時,他可不會在乎,自己是不是他的親爹。
可萬一......江大夫真在大兒子的屋里,鬧出來怕是更加不好收拾。
“顧娘子......”宋頭打著呵欠從屋里出來。
夜色深濃,與白天的酷熱不同的是,村子里的夜間透著陣陣的寒涼。
他籠了下身上的衣服,問明緣由后,二話不說便將余村長往旁邊一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