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婆娘昨天被打,都沒你叫得這么歡實。”
錢婆子心里擔憂得不行,嘴上卻疑惑著老二的叫喊,會不會也太夸張了些。
難不成,是因為她跟老頭子在場,他這個當兒子的想要表現一下?
知道他在換親這件事情上,是最無辜的。
他眼下為了家里的事,辛苦挨著二十大板子。
想到這一層,錢婆子的老臉不由得沉了下來。
“你老大一個男人,別比個娘們還不如。”
“娘知道你這板子挨得冤了些,等晚些時候,讓二丫去吳大夫家拿點藥回來,給你擦擦。”
錢婆子看著老二越來越弱的叫喊聲,沒好氣地開口安撫道。
余建功是真覺得疼得厲害,幾聲叫喊過后,更是有出氣沒有進氣一般,疼得只會哼幾聲。
那樣子倒像是他已經適應了打板子的過程,反倒覺得大貴下手,放水太過嚴重了些。
到底是他們家的親家大哥,出手不可能真用太大的力度。
圍觀的鄉親們小聲地竊竊私語,紛紛議論著大貴一家的仁義。
終于二十下板子,在沒有任何阻力的情況下,痛痛快快的結束了。
大貴將門閂放回一旁,彎下身仔細地觀察著余建功的神情。
只見他的身子還在不住的顫抖著,仿佛每一下呼吸都無比的困難。
“二哥,你還好吧......”
“我也是頭一回給人打板子,下手不知道輕重,還請多包涵啊!”
大貴一副手足無措地樣子,看著趴在長凳子上,喘不上氣來的余建功,擔憂又充滿歉意地問道。
“親家大哥,多謝你手下留情了。”
“你別太擔心,老二他是頭一回挨這么多棍子,叫得有點兒嚇人。”
“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啊!”
錢婆子一邊讓另外兩個兒子給老二松綁,一邊堆著笑臉沖大貴賠著不是。
凳子上的余建功抬起頭,看著娘親和大貴臉上的笑容,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余建功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在長凳上。
他的身上倒看不出什么血跡,衣服甚至都不曾破爛。
這也是錢婆子等其他余家人,覺得大貴下手放水嚴重,對他千恩萬謝的原因。
相比方秀兒二十板子之后,衣裳都被打爛,傷口還滲出血水相比,老二這傷簡直輕飄飄的,一點都不嚴重。
“老二......我扶你回屋去趴著。”
“這下子,你們兩口子正好能趴一塊兒,夫妻倆有個伴兒。”
余建成忍不住出言調侃道。
“爹爹......你怎么樣?疼不疼啊?”
四寶關切地撲上前,看著他爹難受的樣子,小手試探著摸了過去。
余建功看著兒子的面容,一張臉因為痛苦而顯得扭曲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里時不時發出微弱的呻吟。
“記得讓你阿奶拿銀錢,去吳大夫家拿傷藥。”
他艱難地吩咐道,終于緩緩地閉上眼睛徹底地暈了過去。
余建成看老二這模樣不像是裝的,心里不禁有些七上八下的。
他的目光瞟向大貴站著的方向,只見他還是面帶憂慮地望過來,一點兒也不像是故意將老二打傷的樣子。
可老二眼下,是真暈過去了呀!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好。
“娘......二哥看樣子,像是暈過去了。”
“要不要讓二丫上吳大夫家,趕緊把人叫過來看看?”
余建業低垂著頭,不敢看向江大夫的方向。
他和大哥正要將二哥扶回屋,卻見他像是承受不住一般,居然暈了過去,不由得開口問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