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你走路都沒個聲音的嗎?”
“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錢芬芳沒好氣地瞪了這個小叔子一眼,理了一下有些臟亂的衣裳站起身來。
“不是我走路沒有聲音,是大嫂剛剛找銀子實在太過于專注了。”
“這才忽略掉了身邊其他的人和事。”
余建業冷冷地看著大嫂的一系列操作,不由得暗自慶幸。
他們四房那五兩銀子,早在分家之前,就已經拿到手了。
“哼!就算是這樣,你跟著跑來后院干什么?”
“難不成.....你還想從我手里分銀子?”
錢芬芳說著,將懷里的銀子捂得死死的,一副生怕被老四搶走的樣子。
“我說老四,你可別太貪心。”
“你手里早就有爹娘給的五兩銀子,難不成還想分走我這里的?”
錢芬芳在心里暗自提防著,誰知道老四會不會因為四弟妹的事情,對他們大房的所有人都懷恨在心?
萬一他要是動起手來跟她搶銀子,她一個婦道人家可未必能搶得過。
“爹娘臨走的時候,對二哥十分的放心不下。”
“我這個時候跟過來,不過是想看一看,你會不會將分給二房的那一份銀子給吞了。”
余建業的聲音淡淡的,有些看不出喜怒。
“呵!你少跟我來這一套!”
“什么時候你跟老二家的關系變得這么好了?”
錢芬芳死死的捂著胸口,生怕露出一點銀子角,讓老四發現了端倪。
“再說了,我可沒吞二房的銀子。”
“剛才分家的時候,爹娘都說好了。”
“給我們大房十兩銀子,外加兩畝良田。”
“可你也看見了,我找了半天也才只有六兩。”
錢芬芳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下,理直氣壯的說道。
“要怪只能怪咱們爹娘。”
“家里的銀子到底有多少,他們恐怕是年紀大了,心里已經沒個數,居然記錯了。”
“我可不管那么多,總之我要拿十兩銀子。”
她梗著脖子,上下打量著老四,恨不能從他身上摳出四兩銀子來。
余建業的目光閃了閃,聲音里透著堅持。
“不行!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拿些銀子給二哥。”他冷著臉沉聲說道。
說完他便抬手攔住錢芬芳的去路,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手捂著的地方。
“嘿!我說老四,你什么時候學會管閑事了,居然還管得這么寬?”
“以前爹娘在家的時候,沒見你這么維護過你二哥。”
“天天有事兒沒事兒的,不都跟著我們當家的屁股后頭轉嗎?”
錢芬芳后退兩步,目光中帶著十二萬分的警惕。
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六兩銀子,可千萬不能讓老四給搶著去。
即便他說是要拿給老二,那也不行!
余建業的眼神暗了暗,想到從前的自己,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巴掌。
過去的他是有多蠢,才會以大哥馬首是瞻。
可是,他屁顛屁顛的跟在人家后頭,到頭來又得到了什么?
大哥做下的好事,差一點便要讓他去頂罪。
就連他那未出世的孩兒,還有朝夕相處的媳婦,都被大哥的長子所傷,他甚至連討個說法的地方都沒有。
今天他就是要站在二哥一邊,替他要回屬于他應得的那一份。
就算是與大房徹底為敵,又能如何?
他算是看明白了,大哥關鍵時刻就是個自私自利,不管其他兄弟死活的人。
大房的那個長子——余大寶,更是個混蛋小子。
家里明明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傷了自己的四嬸子,居然就跑個沒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