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大貴的手,不由得繼續叮囑道。
“只一點,你千萬要牢牢地記住。”
“萬不能跟余村長提起,你想要娶希月的心思。”
“只推說是大小姐催著要希月的賣身契即可,其他的可不能透露分毫啊!”
大貴抬起頭,看著娘親神情嚴肅,語重心長的樣子,不由得也正視起來。
旁的事情,他們兄弟倆個全都是聽娘的。
只要娘親同意了他跟希月的婚事,他便毫不懷疑娘親維護他的心。
他懵里懵懂地點了點頭,心下牢記著娘親的交代。
雖說他不太理解這么做的原由,卻明白娘親之所以這么說,肯定不會害了他。
“娘......兒子記住了。只是......大小姐那邊......”
想到之前他當著大小姐的面,提出跟紫蘇退婚時,她那嚴肅氣憤的神情。
大貴的心里就直發怵。
他敢在娘親面前爭取,甚至敢跪下求娘親的恩典,讓她成全自己和希月的婚事。
可面對大小姐......他卻直覺得連口也不敢開。
“哼!鬧了半天,你還有怕的時候?”
“唉!真是個冤家啊!”
琴嬤嬤沒好氣地用手指,點了下大貴的前額。
這兒子就是個紙老虎,也就是在她這個當娘的面前,才敢如此橫著來。
“你放心吧,大小姐那邊我去說。”
“等到余村長將希月的賣身契拿過來了,我便去跟大小姐提這事。”
琴嬤嬤說著,給兒子吃了顆定心丸。
“這回,你總該放心了吧!”
看著眉目終于舒展開來的大貴,她強行壓下心底濃濃的隱憂。
但愿,那個希月是個好的,能安下心來跟大貴把日子過下去。
“兒子多謝母親成全。”
大貴喜形于色地跪直了身子,規規矩矩的給娘親磕了個響頭。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這件事情算是了結一半了,希月那邊你可跟她說過了?”
琴嬤嬤還不知道,昨天晚上,兩個小年輕已經抱到一起的事情。
只以為他們還是發乎情,止乎禮的眉目傳個情。
哪想到,他們會在大庭廣眾之下,都能如此不管不顧地相擁而吻。
還好巧不巧的,被二貴給撞了個正著。
要是她提前知道了兩人有過這種事情,或許說什么,她也不會同意,讓希月進這個門。
“希月的心,自然跟兒子是一體的。”
“等會休息的時候,我就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她。”
大貴高興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像個孩子似的,笑得連嘴都合不攏了。
他也不等娘親再有什么吩咐,拉開門便像個小火箭似的,“嗖”地一下便沖了出去。
站在門外不遠處,等候多時的呂大吉和福旺,甚至還沒能來得及做出反應,更沒能開口叫住他,便看見他的背影已經快速的消失在轉角處。
“這......兒啊!你們大貴管事,這是忙什么去了?”
“爹還等著他給我分派活計呢。”
呂大吉看著已經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喃喃地開口問道。
福旺也不知道該怎么了,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他一個小孩子,能處理的范圍。
“我......要不,我去問問琴嬤嬤吧。”
“要是二貴管事在,還能去問問他。可惜,他去長北鎮辦事了。”
福旺皺緊眉頭,撓了撓頭,有些想不通大貴管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看著兒子歡天喜地地跑開之后,琴嬤嬤終于沉下臉來,背靠著椅子,緩緩地閉上眼睛。
福旺小心翼翼地探著腦袋,進了大貴管事的屋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