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堂堂七尺男兒,又是這等身份,居然有一天被這個可惡的老仆逼得,要像中猴子一般去爬人家的院墻。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他的顏面該往哪里擱啊!
“蘇嬤嬤......救命啊!”
趙仆婦傳來一聲驚叫,像只受了驚的老兔子,緊緊地扯著蘇嬤嬤的衣裳不敢松手,撅著屁股如鴕鳥般躲在她的身后,不敢露出頭來。
蘇嬤嬤這才看清楚,那個翻墻進來的小伙子是何許人也。
鬧了半天......都是誤會呀!
“瞧瞧你那點兒出息!”她沒好氣的在心里呸了趙仆婦一臉,立即面帶著諂媚的微笑的迎上去。
“這位好漢怎么突然找過來了?想必你還不知道吧,宋衙差已經離開了。”
蘇嬤嬤對來人印象還挺深刻,雖不清楚對方叫什么,卻也知道應該不是什么窮兇極惡的壞人。
畢竟,人家可是一來就找宋衙差的,還在他那屋里嘀咕了好長時間才走。
高樂山此刻的火氣,已經直沖到了頂峰,哪里還顧得上什么客氣講道理,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他一把揪住蘇嬤嬤的衣領,把她硬生生的向上提了起來。
蘇嬤嬤的腳后跟一下子離開了地面,整個人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懸在半空,一張老臉憋得通紅。
“廢話少說!老子過來可不是找宋衙差的。”
高樂山死死地瞪著蘇嬤嬤,惡狠狠地說道。
“說......你們宅子里的人呢?都上哪兒去了?”
宋衙差在不在村子里,他還能不清楚?用得著這個老仆婦假好心的告訴他嗎?
蘇嬤嬤沒想到這個漢子,竟然是個這么虎的......
一言不合就對人動手,她哭喪著臉,皺著的眉頭仿佛能夾得死一只蒼蠅,莫名其妙地看向眼前的漢子。
“好漢......你快松手啊......”她艱難地擠出幾個字,聲音都跟著顫抖起來。
“我!我快要喘不上氣來了。”
蘇嬤嬤心里暗自叫苦,她好端端地待在宅子里,自問沒招誰惹誰。
怎么一覺醒來,就遇上這么個不講理的煞神呢!
高樂山心頭的火氣越燒越旺,仿佛下一瞬間就要把手里抓著的老婦人,給撕個粉碎。
他咬著牙,再次大聲的吼道:“快說!這宅子里的人,全都上哪去了!”
蘇嬤嬤被嚇得渾身一抖,差點尿了褲子,哆哆嗦嗦地回道:“好漢饒命啊!老爺帶著人全都走了......”
高樂山一聽,更加的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松手,將蘇嬤嬤甩到地上。
“走了?走哪兒去了?快說!”
蘇嬤嬤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戰戰兢兢地回答道:“老爺帶著小少爺的尸身,還有所有的家丁護衛們走了。”
“具體去哪里了,我們這些做奴才的哪里會知道啊.......”
她的聲音里透著委屈,肩膀不住地抖動著。
她一個做下人的,哪里敢問主子的去向。
更何況老爺一直沒有回來,她們幾個的心里,才是慌得最厲害的。
她們三個老婦人......不會被老爺給遺忘在這個偏僻的小村子里了吧!
高樂山聽后急得直跺腳,心頭的怒火直往上竄,卻又無處發泄。
他在院子里來回踱著步子,思考著接下來該怎么辦。
老大派給他這么簡單容易的任務,他居然都給搞砸了。
這讓他拿什么臉,回去跟老大復命啊!
這事情往小了說,是他的失職。
萬一......
也不知道汪府的那個家主,帶著個小少爺的尸體,會跑去哪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