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蘭的聲音越發嚴厲起來。
“除非你只是在淺山處,隨意的晃悠一圈便回來,再或者熟知山中的路線,能避開各種危險。”
“否則......你還是從哪兒來,便回哪里去吧!”
顧千蘭毫不客氣地阻攔道。
這個高公子,或許是藝高人膽大,卻不知道他這一決定,就如同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就連她這個身懷空間作弊神器的存在,獨自在深山中穿行,都要格外的小心謹慎。
在那樣危險環伺的情況下,稍有不慎,等待她的都有可能是萬劫不復的境地。
高樂山被顧千蘭的嚴肅和堅決給震懾住,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其實,他又何嘗不知道東峽山深處的兇險。
說進山是九死一生的選擇,絲毫也不過分。
可現如今,他還有別的選擇嗎?
讓他就這樣灰溜溜的回去,向老大復命,等待他的將會是什么?
恐怕最輕也是杖責的刑罰,更有甚者......
他只覺得自己的后脖頸都變得涼悠悠的,有種小命難保的錯覺。
過了一會兒,他才終于訥訥地說道:“可是......顧娘子,我不敢回去面對我家老大。”
堂堂一個二十出頭的七尺男兒,此刻卻是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整張臉皺成一團,看起來倒是有幾分滑稽。
顧千蘭被這小伙子的話給噎了一下,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難不成,你寧愿丟掉小命,也不肯回去復命,面對你家老大的怒火?”
她可不信,安東那好說話的性子,還能吃了他不成?
她看著高樂山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深深嘆了口氣,放緩了語氣說道。
“俗話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不就是失去了汪府那群人的蹤跡嗎?多大點事情,就把你為難成這樣?連自己的小命都顧不上了?”
她是真心不希望高樂山,獨自一個人進山去冒險尋人的,那無疑就是在自尋死路。
他要是再繼續堅持下去,還不如出門找棵樹吊上去,反倒能省事一點兒。
“我......唉......”高樂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咬了咬嘴唇,似乎還有些不甘心。
他也知道顧娘子說得十分有道理,是他一時太過著急,情緒激動想岔了。
“顧娘子......我聽你的,不進東峽山去尋他們。”
高樂山頓了頓,低垂著頭說道:“多謝你剛才的勸阻,我想明白了。”
“這就趕回牛家村去,跟老大匯報這邊的情況。”
他說著,抬起頭拱了拱手,語帶珍重地說道:“告辭!”
他倒是聰明的沒有提出,請顧娘子派些人跟他一起入山。
更沒有說出,讓顧娘子親自進山幫忙尋人的話來。
或許在他的眼里,像顧娘子這樣傾城絕色,纖柔美好的女子,能隨意進出東峽山只是個被人夸大其詞的傳說。
顧千蘭輕輕地點了點頭,見他這樣總算是放下心來:“告辭!”
高樂山邁著沉重的步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踏上了回牛家村的小路。
與來時的意氣風發相比,此時的他灰頭土臉,除了兜里揣著的十兩銀子之外,在余家村便沒了其他收獲。
他頗有些生無可戀地將目光投向余家大宅,只希望這個時候能出現奇跡,汪府的那位家主帶著家丁護衛們,突然冒了出來。
只可惜,上天似乎根本沒有聽見他的乞求,直到他徹底離開,余家大宅的院門還是緊緊地關閉著,院門口再沒了曾經的護衛守在那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