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漸漸升騰起一抹不安,七上八下的不知該如何打破目前的僵局,腦子里也越發的清醒起來。
“希月......你可知道,我讓大貴叫你過來,是要說些什么嗎?”
顧千蘭垂眸看向跪在面前的少女,十七歲的年紀,正是花兒一般的美好。
可她卻已經有過那樣許多不堪的過往。
她本對這個姑娘心生同情,想要幫她一把。
之前她自己也是這么說,這么做的。
甚至,她還因為十分的坦誠,而對她的看法有所改觀。
現如今,才不過極短的時間,大貴就因為她,而忤逆長輩的意思,執意要娶她為妻。
這就讓不得不重新審視,面前這個姑娘的心機與手段了。
如果她是個心思過多,心機深沉,踩著別人的肩頭向上爬的主,那么她這個小院子里,斷然不會再有她的一席之地。
見大小姐終于開口,希月重重地磕了個頭,身體匍匐著回話道。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不知。”
“剛才大貴管事傳話,只說大小姐有話跟我說......恐怕是有好事情。”
希月不敢有絲毫的隱瞞,順從地回道。
此刻她不由得在心底暗自叫苦,大小姐找她回話是不假,只是怕并不是有什么好事要說。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一時間心頭的不安逐漸擴大。
“他跟你說的?我找你有好事?”
顧千蘭輕輕地勾了下嘴角,冷哼了一聲。
這個大貴,倒是想得挺美。
她還沒答應將希月許給他當媳婦呢!
更何況,有些事情,她必須得弄清楚才能有個定論。
“回......回大小姐的話,大貴管事剛才是這么跟我說的。”
顧千蘭看著希月那極盡謙卑的樣子,并沒有說讓她起身的話,拿起桌上的茶杯又繼續說道。
“呵......你倒是知道實話實說。”
頭頂上傳來大小姐冷冷的聲音,只令跪在下面的希月,愈發的感到心驚。
“奴婢不敢對大小姐有任何欺瞞。”
她小聲地回著話,聲音不由自主地顯得小心翼翼起來。
“聽說你與大貴兩情相悅,想要結為夫妻,白頭到老。可有這事啊?”
顧千蘭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抿著手中的茶,狀似不經意地隨口問道。
希月的心頓時跳得如同雷鼓,劇烈地沖擊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她的身子也不由得顫抖起來,腦子里飛快地思索著大小姐話里的意思。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倍感意外地看向大小姐。
“回大小家的話,奴婢不敢......”
“奴婢是個命苦的,這條小命也是承蒙大小姐不棄,才能進入顧家做個丫鬟。”
“免除了被送給他人,做暖床丫頭的命運。”
希月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她的人生,似乎從縣城的牙行,放棄了被顧家大小姐買回府的那一刻,就徹底地失去了控制。
命運的齒輪兜兜轉轉,還是讓她遇到了顧家大小姐,最后更是被她救了回來。
在她看來,能有現在的安穩日子,對她來說就已經知足了。
萬萬不敢再肖想其他,大貴管事于她而言,是個她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的高枝。
他年輕帥氣,母子三人更是從最初便跟在大小姐的身邊。
他們幾人的情分在大小姐的心中,是他們后來的所有人都不能相比的。
她本來不敢、更沒想過有一天,會得到大貴管事的喜歡。
做為一個初來的下人,她只不過是出于本能的,想要討好管事一二,并沒有其他的非分之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