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別再說什么讓我替你做主的話了,我想聽聽你自己的意思。”
顧千蘭斂下心神,探問著希月的意思。
她自然是希望,他們二人的婚事能最少推至一兩個月后。
一來可以有充足的時間做出各種準備,二來......也好確定希月并沒有懷上余村長的孩子。
她雖然對兩個年輕人的事也樂見其成,希望他們能修成正果。
并不覺得希月曾經經歷的那些過往,有什么配不上大貴的地方。
只要她是真心實意,想跟大貴一起把日子好好地過下去。
她曾經的那些經歷究竟如何,在她這個現代人的眼中看來,其實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然而,這可卻并不代表,她樂意看到大貴去替別人養孩子。
哪怕要養......那也得是他自己心知肚明,心甘情愿的才行。
希月緊張地雙手不斷揪著自己的衣擺,手指下意識地不斷纏繞著,心底那深深的茫然和糾結幾乎要溢于言表。
她的心底止不住的惶恐與不安,生怕這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場虛幻而又不切實際的夢。
“奴婢想等賣手契到了大小姐的手中之后,再延緩一個月......”
希月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對自己的未來還有些不太確定。
緩一個月?
顧千蘭輕輕地挑了挑眉,看向站在一旁滿臉不安茫然的姑娘。
看來......她倒也不是個心眼兒壞的。
若是換了那些心思不正的姑娘,巴不得早一點跟大貴完婚,最好能快快地入了洞房。
如此一來,不管她的肚子里是否已經珠胎暗結,都有個接盤的能對自己和孩子的未來負起責任。
萬一賭對了,孩子正好是自家相公的......
即便不是,那也是自己的骨血。
于女子而言,無論怎么算,都是不虧的。
希月顯然是想到了自己可能會......這才提出,將婚期延至一個月以后吧。
“你可當真想好了?”
“要知道......一個月的時間可不算短,萬一......”
顧千蘭幾乎把事情想到了最壞的可能。
萬一希月一不小心,當真中了大獎,有了余村長的血脈,說不得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的事情。
到時候她跟大貴之間再想要在一起,恐怕就難了啊!
希月的臉上擠出一抹淺淡的笑容,透著幾分凄美和絕然。
“大小姐......您是清楚我之前那些事的,若是大貴管事在成婚之前,知道了那些過往,改變主意不想與我在一起了。”
“奴婢......奴婢也是認的。總好過成婚之后他知道了悔不當初,對我心生怨懟好得多。”
希月的聲音微微地顫抖著,她輕輕地勾了下嘴角,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更何況......我在余村長家住過幾天,跟他之間......”希月的聲音略微停頓了一下。
“萬一我......”兩滴清淚從希月的臉上滑落,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話里的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她知道,大小姐一定能懂她心中所想。
“還求大小姐......若是我當真不幸有了,求您不要嫌棄希月蒲柳之姿,能留我一條小命,賞我一口飯吃。”
希月一邊說著,又重新跪到地上,頭也重重地磕了下去。
“奴婢定當感激不盡,往后余生,奴婢的這條命都是您的。”
顧千蘭看著希月這般模樣,心中不禁感慨萬千。
希月會有今天這種境地,固然與她當初的任性和癡心妄想分不開,可她之后的種種遭遇還是不免令人心生同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