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腦子里只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據他所知,顧千蘭曾不止一次的獨自出入東峽山脈。
聽大莊和二莊說起,她甚至還在山里待過幾夜,更是順手找回了小白狼,從汪家主手里換得了一千五百兩賞銀。
且不說這山中道路復雜難辨,密林幽深,危險重重。
僅僅是這變幻無常的天氣和隨時可能出沒的野獸,都足以令人望而卻步。
他看向一旁糊得像個泥人一樣的劍五,眉頭緊鎖,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她一個人,居然能在這深山里待上幾天,這到底需要多大的本事和勇氣啊?
莫天成不由得捫心自問,即便他的功夫再高,也不敢完全保證能在這深山里待上幾天,還可以全身而退。
想到這里,他的心里不禁對顧千蘭更多了幾分好奇。
劍五成了這副模樣,他們自然不可能繼續再往深山里探尋。
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后,莫天成終于坐起身子,目光遙望著無邊的東峽山脈,思索著下一步該怎么辦。
“休息好了嗎?咱們先回去,再從長計議。”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莫天成長長的嘆了口氣道。
“主子?”劍五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訝異。
隨即他看了看自己這狼狽的模樣,略感難為情的低下了頭。
都是他的錯,心里想著連顧娘子那位小嬌娘,都可以獨自進出的山脈,想必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才馬虎大意之下,不小心掉進了泥潭里。
這回他可真是......陰溝里翻了大船。
想必這東峽山怕是跟他有些犯沖,幾次進山就從沒討過便宜。
這一次跟主子一起,更是差點把小命都搭進去。
劍五看向不遠處恢復平靜的泥潭,眼中閃過一絲后怕。
“怎么?你還想這副模樣,繼續往深山里去?”
莫天成挑了挑眉,看向自己身邊的下屬。
“我倒是還行,只是你嘛......”他看著劍五的樣子,不由得勾了勾唇角。
兩人這副狼狽模樣,別說是找到東峽山深處的礦脈了,還能繼續往前走多遠都不好說。
“是......都怪屬下無能,拖累了主子。”
莫天成懶得去看劍五那張羞的看不出顏色的臉,臟得跟只大花貓似的,還是帶著黑色的泥花。
真想把他這副尊容畫下來留作紀念,讓其他那些小子們看看,也好讓大家都引以為戒。
“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還是趕緊回去。”
莫天成默默的在心底翻了個白眼,暗暗下定決心,下回出門絕不再帶這小子一起。
“主子......你就這樣回去?”劍五看著自家主子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結結巴巴的提醒道。
莫天成那素來冷峻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龜裂,他從劍五眼睛的倒影里,清晰的看見了自己此刻的形象。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開口吩咐道。
“先去找個水源,把身上略微清理清理再說吧!”
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密林中穿行著,腳下的落葉和枯枝被踩得嘎吱作響。
劍五渾身上下看起來跟個泥人似的,又丟了鞋子,只能勉強跟上自家主子的腳步。
莫天成時不時的蹲下身,觀察著地面的潮濕程度,試圖判斷水源可能存在的方位。
隱約間,耳畔似乎傳來細微的水流聲。
“劍五,你聽!似乎有流水的聲音。”他興奮地說道。
劍五豎起耳朵仔細的分辨,只聽見林子里時不時傳來不知名的鳥叫聲,以及遠處不知什么動物發出的嘶吼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