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略微側開身子，將劍五完全暴露在顧千蘭的眼前。
借著朦朧的月光和昏黃的燈火，顧千蘭終于看清楚跟莫天成一起回來的男子，長著什么樣子。
嗯......分外眼熟。
似乎前陣子，他跟另外一個男子，一起借宿過一晚，當時還十分上道的給了點借宿費。
劍五的腳指頭都快要在地上，摳出三室兩廳來。
他雖然在溪水邊洗干凈了身上的污泥，可后來在水潭邊救治那伙村民之后，便沒有機會再收拾一下。
身上滿是血污泥點子不說，衣裳也有好幾處破損的。
他的這副尊容，跟上一回相比......真就是天壤之別。
顧千蘭似乎看出了劍五的尷尬，對于他們兩人認識，更是毫不意外。
堂堂一個全國連鎖錢莊的大東家，身邊沒有幾個護衛暗暗跟著，才真的令人感到稀奇呢。
她沖著莫天成身后的劍五點了點頭，算是打了聲招呼，目光便又回到了莫大哥的身上。
“莫大哥這么晚回來，可用過飯了？”
“還是我讓下人們準備些熱水，你們洗漱過后再吃點東西。”
兩人剛走到屋門口，還沒來得及細說，肚子里便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平靜。
顧千蘭微微一笑，好嘛......他們的肚子已經給出了最為誠實的答案。
她抿唇一笑，“我去灶屋看看，還有些什么吃的，給你們送一些過來。”
莫天成與劍五對視一眼，瞬間臉色漲得通紅。
剛才那聲音，是他們肚子里發出來的？
“咳......管好你那肚子。”
莫天成將手放到嘴邊輕咳了一下，側過頭對著一臉茫然，臉色通紅的劍五說了句，便快速地進了屋。
劍五在心里叫苦不迭......
他這回可算是丟臉丟大發了，在顧娘子面前出這么大個丑。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試圖掩飾挽回幾分已經掉了一地的形象。
“這......這肚子它比較有自己的想法。”
顧千蘭先是一愣，隨后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中盈滿笑意。
隨著這一聲輕笑，又一聲“咕嚕”聲傳來。
這一回在場的三個人，都能清楚的分辨出，發出這聲響的人——似乎正是那位面容冷肅，俊朗清逸的莫天成。
他的臉色瞬間爆紅，只覺得剛才那一句解釋，頗有幾分越描越黑的嫌疑。
劍五縮了縮脖子，小聲地嘟囔道：“讓顧娘子見笑了，我們這肚子不爭氣，關鍵時刻專門掉鏈子。”
劍五這番話不說還好，這么一說出口，反倒是有些欲蓋彌彰的樣子。
顧千蘭輕掩嘴唇，笑得眉眼彎彎。
本來肚子餓得咕嚕響，并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只是被他們兩個這番找補和解釋，反而顯得有些可樂。
尤其是莫天成那一副分明連耳朵根都是紅的，卻偏偏裝作沉穩冷靜的模樣，更讓人忍不住想笑。
顧千蘭看著兩人的窘態，眼底的笑意愈發濃了。
她倒是并沒有多說什么，抿唇一笑，將這里的空間交給快要鉆地縫的兩個人，轉身去了灶屋。
劍五的出現過了明路，他也就不再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似的，在顧宅東躲西藏。
光明正大的吃飽喝足，又洗漱干凈之后，找大莊要了身干凈衣裳，他總算也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個好覺了。
天剛剛朦朦亮，顧宅的眾人便被一陣陣隱隱傳來的哭聲吵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