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呂氏邁也院門的腳步,叉著腰猶不解氣地罵了幾句。
天剛朦朦亮,余家村還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
呂氏邁著沉重的步子走在村子里的小道上,每一步都仿佛帶著千斤的重量。
清晨的霧氣彌漫,給整個村子都蒙上一層朦朧的面紗。
呂氏的身影在這霧氣中,顯得尤為孤獨而迷茫。
她緊鎖著眉頭,眼里滿是愁緒,婆婆的要求像是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喘不過氣來。
顧千蘭低垂下眼眸,看著呂氏那略顯蹣跚的背影,緩步跟了上去。
她倒是沒想到,這個時代的人身體是如此的脆弱。
才不過多吃了些肉菜,大油大葷的往肚子里裝得多了些,身體便受不住了。
居然還會有人,吃幾碗肉就被活生生的給拉死。
尤其是鐵錘的那副身板,看上去可不像是個虛弱不堪的主,哪曾想......
呂氏跌跌撞撞的在村子里穿行,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渾渾噩噩的,帶著幾分麻木。
突然從一旁的小道上,竄出一個小伙子,抬手便攔住了呂氏的去路。
她略有些茫然地抬起眼,只見面前的小伙子,正是昨天說好,想請她過去燒火做飯的陌生小子——丁鹽。
“小嫂子......這么一大清早的,是要上哪兒去啊?”
丁鹽昨天啃了一整天的干面餅子,肚子里可以說是一點油水也沒撈到。
想他們兄弟幾個,只要手里有了銀子,哪里嘗過這種苦日子。
沒成想到了這余家村,居然會連口熱乎飯菜都吃不到口。
他不住地埋怨著二哥不會照顧兄弟們,卻也知道眼下并沒有更好的辦法。
還是只有想想招,最好能像七哥那樣混進顧宅去當差,哪怕是去山里伐木頭,也能吃幾頓飽飯不是。
呂氏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小伙子,眼里頓時恢復了幾分清明。
可一想到他也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泡皮貨,一時間眼中的光芒又淡了下來。
“是你啊......你們那邊的糧食蔬菜,還有鍋碗,可是已經借到手了?”
呂氏想到昨天這小伙子哄著自己去了趟顧家,便不由自主地懟了句。
丁鹽一聽,臉上的表情瞬間便冷了下來。
這個小嫂子真是太不懂說話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要是有本事在村子里借到鍋碗,昨天還用得著讓她找顧家開口嗎?
要不是她不中用,在顧家管事的跟前面子不夠大,他昨天至于啃干糧?
“借鍋碗......怕是有些難。”
“不如小嫂子幫個忙,去顧家找你那位弟妹說說?”
丁鹽想到一大清早,便早早爬起來去顧宅上工吃飯的七哥——王大力,心里就止不住的艷羨。
別看七哥昨天回來累得跟狗似的,聽說在顧家可是吃飽喝足,大白米飯都能吃個肚子圓。
只可惜,他那七哥沒資格帶飯回來,不然他們兄弟幾個的飯食,也都能跟著一起有著落了。
“呵......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在村子里找人借鍋碗了。”
呂氏臉上的喜色徹底地淡了下來,她正頭痛著該怎么跟吳大夫說,把人哄到顧家去幫自己說話。
哪里有空跟這個窮小子瞎耽誤功夫。
丁鹽早上本想跟著七哥一起去顧家,看能不能也混份差事干干。
結果他那個好七哥是個雞賊又小氣吧啦的主,看他跟在身后,便立刻將他給攔了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