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人......真是過分,誰跟你熟了!還不趕緊出去。”
她面帶不悅地瞪了旁邊的余冬玉一眼,看得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似乎也知道自己剛才做了錯事。
丁鹽連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只奮力的跟眼前的美食作著戰斗。
不過片刻功夫,桌上的紅燒兔子肉,便見了底。
一整條清蒸魚,也吃得只剩下半條,就連大貴帶過來的大米飯,也去了一半之多。
看著胡吃海喝的男子,希月又急又氣直跺腳,卻只能無可奈何地站在一旁等著。
丁鹽悠哉地打了個飽嗝,終于把眼皮子,抬向了立在一旁的希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壞笑。
“不熟?咱們怎么不熟了?”
“想當初,你在臥春樓的時候,我跟哥哥們還差一點兒要給你贖身,把你買回家去暖床呢!”
丁鹽說著,便放肆地哈哈大笑起來。
希月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下子,耳邊似乎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音。
終于......果然......這個男子,真的就是在臥春樓見過自己。
聽他話里的意思,恐怕正是那天梅娘讓人叫價,給自己贖身時,認識的她。
她面無血色地立在當場,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沒想到啊!咱們還真是有緣呢!居然在余家村又碰面了。”
丁鹽像是沒有看見希月的震驚與難堪,繼續笑瞇瞇地說道。
他滿足地嘆了口氣,用帶著些黑灰的手指甲剔了剔牙,笑得一臉的燦爛。
“你......你剛才說什么?什么臥春樓?”
大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目光不斷在希月與陌生男子之間來回轉動。
看著希月那張慘無人色的臉,他的心也跟著一點點往下沉。
“怎么?這位管事的不知道嗎?”
丁鹽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臉玩味地看著大貴。
“當然是長鎮上那家臥春樓啊!希月當天要被贖身,要價十兩銀子呢!”
“我與哥哥們本要將她買回去,無奈我們一行,那時候要回府城去,帶上她實在太不方便。”
丁鹽說著,上下打量著希月那玲瓏有致的嬌好身材,目光中的意味絲毫不加以掩飾。
“要不然......哪里會把如此佳人,便宜了你們這些泥腿子啊!”
丁鹽的眼神徹底黏在希月的身上,只覺得這姑娘這段時間不見,長得越發水靈迷人了。
大貴聽著丁鹽口中的話,只覺得遍體生寒。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來,往后退了好幾步,這才終于站定。
作為余家村的土著,他自然是知道面前這個漢子口中所說的臥春樓,是個什么樣的所在。
也正因為他十分清楚,才對希月的過去,竟然不堪到這個程度,感到無比的心寒。
十兩銀子的贖身錢......
大貴即便是再無知,也清楚對于臥春樓里的姑娘們來說,這個贖身銀子已經是低到了塵埃里。
那個被他放在心上,想要迫不及待娶回家的俏佳人,居然會是臥春樓里,用剩下大甩賣的姑娘。
這個事實聽在他的耳里,無疑像是晴天霹靂一般,讓他實在無法接受。
希月不住地搖著頭,面如死灰地看著這個陌生的漢子,將她身上最后一絲掩羞布,給扯了下來。
她側過頭去,朝一旁的大貴看過去。
只見大貴的臉色,簡直已經不能用難看二字來形容。
更令她感到不能面對的是......紫蘇和靈秀兩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來到了小院,此刻正滿臉震驚地看向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