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自己都成了泥菩薩,身上的傷不知道成什么樣了。
要不是余茂才不斷的跟他說話,不讓他昏睡過去,此刻他的情況會是什么樣,實在是難說呀!
馬車夫對車速的控制把握得很不錯,天剛剛擦黑的時候,車子便駛進了長北鎮,穩穩地停在了宜蘭酒鋪的大門口。
“你們兩個快點兒!”
“先把那一百文的車錢付了,再留下一個人在車上等著。”
“另一個趕緊的,去里面借銀子出來。”
馬車夫略有些不耐煩地沖著車里的兩個漢子嚷道。
余茂才理所當然的跳下車,沖著馬車夫點頭哈腰的,戀戀不舍的從兜里掏出一百文錢,遞給了他。
“還要麻煩這位大兄弟幫幫忙,看著車里我那位兄弟,我進去借銀子,馬上就來。”
“快去!快去!”馬車夫揮著手,讓他動作快些。
他還得趁著黑色,早點趕回家去歇息呢。
余茂才飛快的奔向門口,用力地拍打著宜蘭酒鋪的大門,昏暗的夜色中,木門被拍得啪啪作響。
過了好半晌,大門才終于被緩緩打開。
一個余茂才并不認識的伙計,將門拉開了一條縫,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極不耐煩地開口道。
“誰呀?這么晚了,店里已經打烊了,要買酒的明天請早。”
說完,他便要將門再次關上。
余茂才急急地將手伸到門板處,堪堪地擋住伙計要關門的手。
“不是的!我不是來打酒的。”
“我是從余家村來的,有急事要找你們東家!”
余茂才慌亂地解釋道,生怕自己被這個伙計關在門外。
伙計一臉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不遠處停著的馬車,終究不敢怠慢。
“你等著啊!我去喊我們東家過來。”
余茂才面上一喜,雖然沒有被伙計請進屋,卻總算是有了指望。
余建豐聽說村子里有人來,還是坐著馬車過來的,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便著急忙慌地跑了出來。
“建豐兄弟!可算是見到你啦!”
余茂才在見到余建豐的那一瞬間,激動得眼淚都快要下來了。
他一把沖上前去,緊緊地攥住余建豐的手,像是生怕他會突然跑了一樣。
“你是......茂才?”
“這么晚了,你過來找我,是村子里出什么事了嗎?”
現如今村子里住著的,除了自家那個不大省心的二弟——余建才,再就是那個沒太多存在感的余建農了。
在他看來,只要老二不犯渾,村子里基本上就沒什么事會找到他。
“快快!先進屋說話。”
余建豐不明所以地看向余茂才,還是帶著幾分熱情的準備拉他進屋。
再怎么說,他們也是同族兄弟,自己如今混得好了,在兄弟們面前,更要表現出一個大哥的樣子和風度來。
“不......不急!”
“建豐兄弟能不能先幫著墊付一百文的車錢?”
“那個......建成兄弟如今還在馬車里,沒能下來呢。”
余茂才說得有些含糊,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與些許難堪。
轉念一想,他又淡定下來。
之所以會坐馬車回來,還不是因為余建成的傷勢太過嚴重,沒法走路的緣故?
要是只有他自己,怎么也不至于會跑過來,找建豐兄弟借車錢啊!
“什......什么?建成在馬車里?”
“你們這是......大晚上的,怎么還坐著馬車過來了?”
最關鍵的是,坐馬車就坐吧!
你們愛怎么坐,他也管不著。
可坐不起馬車,還坐個什么勁?鬧得現在要問他借車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