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娘子......咱們借一步說話。”
吳大夫已經分別給余建功夫妻兩個把完了脈,看著臉色灰敗的余建功,他在心里默默地嘆了口氣。
見吳大夫這么說,顧千蘭的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大好的預感。
“吳大夫,怎么了?可是他們倆人的情況,不大好?”
這個時代的人,大多缺醫少藥,自己拿出來的傷藥雖能解救一部分傷患,卻也并不是什么靈丹仙藥。
想要對病入膏肓的傷者,未必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唉......老余家也不知是倒了什么霉,余建功怕是......也不大好了。”
吳大夫一邊說一邊嘆著氣。
隨即,他立刻意識到,造成余建功身上如此嚴重傷勢的人,正是顧娘子家的管事——大貴。
想到這里,他不由得在心里,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
萬一余建功真的因為這頓板子,沒能挺過去。
也不知道余家二房這娘幾個,會不會上顧宅鬧一通,又會扯出什么幺蛾子來。
顧千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雖說她并不覺得大貴的做法有什么問題。
可惹來后續的這些麻煩事,總歸不大好。
更何況,如今二房的大丫,也就是現在的靈秀還在顧宅當差呢。
顧千蘭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起小姑娘那張瘦削的小臉。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親爹,死于大貴的板子之下,不知道心里又會做何感想。
恐怕......她即便是對家里人再如何沒有感情,對自己的爹娘再怎么怨怪,心里也還是會對大貴,生出些恨意來吧!
她微斂著眼眸,思索了片刻。
“實在沒有辦法了嗎?”
“我之前也看了他的傷,二十板子并不足以致命才對。”
她雖然不可能將所剩不多的靈泉水拿出來,用于救治余建功,卻也并不希望他因此而喪命。
“誰說不是呢!”
吳大夫沒好氣的說了句。
“按理說,大貴下手也是有分寸的。”
“大家都是鄉里鄉親的,他肯定不至于會要了余建功的性命。”
吳大夫小聲地說著自己的判斷。
“只不過......唉!”
“這人吶,總是有種僥幸心理,總覺得自己的傷不是什么大事,忍一忍就過去了。”
“舍不得花銀子請大夫,更別說是用好藥醫治了。”
說到底,這才是余建功如今的狀況,越來越嚴重,以至于性命堪憂的根源。
“那......你拉我到一旁,是想跟我商量,讓他也用上那批傷藥?”
顧千蘭瞬間心領神會,明白了吳大夫的隱憂和話里的意思。
余建功的死活,本與她毫無關系。
可他若是死在大貴的板子下,對她、對大貴,甚至是整個顧家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顧娘子果然聰慧!”吳大夫靦腆地一笑,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
“那就給他和方秀兒都用上那些藥吧!”
“若是傷藥不夠用的話,只管去顧宅找我,我再送一些過去。”
顧千蘭果斷而又隨意地說道。
她跟老余家二房,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些傷藥用來救治他們,雖說總有些讓人不情不愿。
可看在靈秀的份上,也為了讓大貴以及顧家,日后免于被老余家二房糾纏上。
破費一些傷藥,救治他們夫妻,并不是多難的事情,就當是日行一善吧。
“哎......好!真是讓顧娘子破費了。”
“今天我跟鄉親們說的那番話,并不是隨便說說。”
吳大夫想起,他在鄉親們面前,說過等到以后會收取大伙的藥錢和診金,便順口解釋道。</p>